第309章 遗民(第2/3页)

查理浑身戒备,紧握松果,却又语气笃定,仿佛不知死字怎么写,“因为以撒没有背叛弗洛伦斯,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你想套我的话?”恶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前辈,在看着耍小聪明的晚辈,话语里透着些许无奈,和一丝失望。

却没有立刻动手的杀意。

查理的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那双淡绿色的眼眸直视着对方,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讲,而是自顾自地继续着自己的推测,“你是——先知。”

在他知道的三位黑镜之主的眷属里,使徒擅长杀人,疑似教廷余孽;花匠擅长种花,以及调配毒药。

按理说,最应该出现在圣培安的,应当是疑似教廷余孽的使徒,但恶魔的身份以及行事风格,更像是——先知。

“恭喜你,答对了。”恶魔的爽快承认,让查理的心反而往下一沉。

对方认下这个身份,要么,是没打算留活口,进入圣培安的所有人都得死。

要么,是黑镜之主的眷属们已经打算正式走到明面上来,那也就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了。查理觉得是后者,从瓦舍里到卡拉肯,已经半年过去了,就像查理打算以阿耶的身份逐渐走向台前一样,眷属必定不可能永远躲在幕后。

可如果他们要走到台前,那么新世界计划,必定已经完成了先期部署。

也就是说,时机成熟了。

托托兰多的其他地方呢?现在如何了?

先知以烛火之屋在自由城邦布下这个幻境,把他们困在了这里,必定有所图。那么真实的自由城邦呢?查理觉得情况可能更糟糕。

蓦地,他顾不上近在咫尺的先知了,抬头看向了那片天空。

“看起来,你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先知同样抬起头,看着仍旧被火光照耀得有些泛红的天空,道:“此刻的自由城邦,想必已经陷入恐慌了吧。”

查理收回视线,“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先知饶有兴致地提出交易,“不如这样,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查理摸不清对方到底想做什么,这样平等的交易,可不符合恶魔的风格。更何况这是在对方的实力远胜于自己的前提下。

不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不答应就是王八蛋。

“我的问题已经告诉你了。”查理道。

“该如何回答你呢……”先知语气悠悠,“你听说过伊格纳修斯戏法吗?人们也将它称之为虚假之幕。而这里,是我以我灵魂深处的记忆为蓝本所构建出来的,真实之境。当血与火之歌在此地上演,染红幕布,窃取时间的戏法就开始了。”

真实之境,虚假之幕。

查理在心中重复念叨着这两个词,并不敢全信对方的话,但又不得不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他不知道什么伊格纳修斯戏法,但从先知的话来推断,是真实之境里的厮杀,以鲜血为献祭,染红幕布,进而推动了现实的变化?

名为【真实之境】的存在,实际上是以记忆为蓝本构建的幻境,是【虚假】。

被幕布遮蔽的现实,名为【虚假之幕】,但其实才是【真实】。

真假颠倒,以虚假推动真实,就好像死灵法师的生死颠倒一样。

好精妙的巧思,好可怕的力量。

窃取时间的戏法?

是指自由城邦的时间被定格了,像圣培安一样,太阳没有照常升起?还是指别的什么?但无论是什么,查理都笃定,幻境笼罩、幕布包裹,都有断绝与外界联络的可能。

偏偏此刻的自由城邦,大批量的魔法师因为大陆动荡,赶往了各处支援。

有去西部的,有去魔法森林的,也有去海上的,光维庸就带走了不少。别看留下的人还是那么多,但更多的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人,还有贩夫走卒。

再加上连日来的内乱,中毒、暗杀、人心惶惶……

自由城邦一旦被围困,消息又传不出去,岂止风雨飘摇能形容?

“既然这样,一个圣培安就足够染红幕布了,为何还要让我们进来?区区几十人,就算全杀了,也不过锦上添花。”查理继续发问。

“锦上添花?我喜欢这个词,但这是另一个问题了。现在轮到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