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寻找乞士多(十一)(第2/3页)

温斯顿忽然明白了,“大门关闭,看样子指的并不是现实意义上的大门紧闭,是指空间的大门关闭?乞士多,这个所谓的铭刻之地,在某个单独开辟出来的神秘空间里?弗洛伦斯阁下死在了那里,所以她的死,才……无人知晓。”

可如果是这样,铭刻之地的私密性就将拉到最高,除了弗洛伦斯在内的极少数人,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杀死她的会是……

“你对她做了什么?”温斯顿沉声,那眉峰如刀,仿佛划开了风雪,露出了眼中的沉默冰川,“你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在里面等着的是谁,又为何在此刻来到此地?”

十一月中旬,凛冬将至。

冬季的第一缕寒风已经刮到了宝砾郡,而当温斯顿感受到那寒意,想起自己幼年时在绝望冰川上,听祖母讲起的故事。他从那如同黑夜般幽长的唏嘘声里听闻,弗洛伦斯阁下的死讯传来时,正是凛冬,大雪纷飞,寒风吹彻。

“是她的忌日快到了。”温斯顿说出这句话时,心也往下一沉。

他忽然对弗洛伦斯的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那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在阳光里提及的故事。

与此同时,他也对查理的身份,有了更清晰的猜测。

乞士多,铭刻之地。

这似乎是一个属于最初的勇者小队之间的,特别的地方。

六百年后来自灰帽街的小查理,与六百年前的最初的勇者小队,又能有什么样的关联呢?荒诞的猜测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

与此同时,乞士多,铭刻之地。

查理已经到这里三天了。

在进入原水之畔后,他们乘坐那艘小小的船,顺水而下,听了好几天的故事。松果的故事总是不连贯的,藏着无数因为时间久远而无法探寻的隐秘、藏着时而自闭、时而说自己忘了的欠揍。

后来,矮人醒了。

这次波波提没有再把他们敲晕,在矮人惊疑不定的吱哇乱叫中,小船热闹了好一阵。相比起波波提、本和松果,查理和矮人还需要进食,于是船只又再度靠岸。

原水之畔又升起了篝火。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自己的刻度。没有日月的轮转,没有参照物,待的久了,就会体验到一种亘古的寂寥。

不过当他们升起篝火时,查理临水照影,看到水面浮现出的画面里,人们同样举着火把在围着篝火跳舞,又觉得——

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夜晚。

当小船再度起航时,波波提也加入了讲故事的队伍,讲那“一万三千零六十一”的故事。他渐渐地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用超绝的好心态,迅速转变过来,开始热衷于给自己建造那第一万三千零六十二座漂亮的房子。

小船航行的目的地就是乞士多,波波提就像一个摆渡人。

当船只航行到某个地方,波波提开心地让他们坐稳,而后水面再次出现旋涡,船只被旋涡吸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们就又来到了水面上。

离家多年的波波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曾在此处砸碎石板的阿耶,也在此时故地重游。

可是该怎么形容这片奇妙的空间呢?

巨大的上弦月,像一个倾斜的碗,倒扣在天上,从天际线的这边一直扣到那一边。弦月上垂下星星的吊灯,灯光璀璨,照亮了大片大片花团锦簇的玫瑰色的火烧云。

整个世界就是水面,无风无波,平静得像是镜面,倒映着火烧云,也倒映着星星和月亮。

水面的正中央,是被大水冲垮后又浮出水面的乞士多的废墟。废墟之上,黑色的曼陀罗花开得正盛。

曼陀罗花,兼具美丽与剧毒,在托托兰多,它多与巫术和魔法有关,意为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太阳又在哪里呢?

查理站在船上往下看,太阳在水底。那平静的如同镜面一样的水面之下,灿金的太阳在沉眠。

日月颠倒。

倒是很有弗洛伦斯的风格。

废墟很大,就像从前的村庄一样大。

船只很快就靠岸停泊,查理怀着复杂的有些近乡情怯的心绪,踏上了这片土地。他很小心地没有踩坏花朵,也留意着路过的所有还算完好的建筑,希望能从中探寻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