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5页)
阿雅不甘示弱,两人缠在一起就开始扯头发,扯兽衣。
众兽人又是一顿拉架,老族长过来的时候猫小树眼眶已经红了,他被骂得很害怕,看见猫小河和阿雅打架他更怕,又见自己的木头差点砸到小崽子们,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大骨阿娘和阿绿哄他,他眼泪依旧掉个不停,嘴上还在重复那句话‘小树没有偷,小树不是故意的。’
“我们知道,我们小树才不会偷东西,孩子们也没事儿,我们小树别哭了,别哭了。”兔阿叔拍他后背,哄他说:“小树不哭。”
“她打阿姐,她骂小树,还说小树偷东西,小树没有偷,小树要告诉秦自衡。”猫小树吸了吸鼻子,感觉委屈极了,他小脑袋转不来那么多弯,他觉得他没有偷东西,可却还是被打了。
这让他感到十分委屈。
就像当初他明明没有问要肉吃,是他跟大虎玩,大虎婶子见他蹲在石洞外头,问他吃过了没有,他摇头,大虎婶子可怜他,就拿了块肉给他,结果却被大家说他去讨肉吃,说他是见大虎家炖了肉所以故意蹲在外头,后来他被阿姐打了,他很委屈。
可那时候他就只是委屈,除了委屈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会产生那种想要依靠谁或者被谁安慰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却突然很想很想秦自衡,想秦自衡在,想秦自衡轻轻的摸他头,然后低声安慰他,告诉他说没事儿,不要怕。
他想得无法控制,想立马就见秦自衡。
“小树要找秦自衡。”猫小树说着就想往部落外跑。
他情况明显不对。
这下大家顿时急了,猫小树发起病来可是不分时间场合的,执拗的时候谁拦都不住,哄也哄不好。
大家拉他,他就开始尖叫,开始挣扎,声音刺耳极了,像老旧电视里刺啦作响的电流声,尖锐得周边的兽人耳膜都要顶不住。
有几个狗族的亚兽人和雌性更是痛苦的捂起耳朵,兔阿叔几个倒不觉如何,只是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兔阿叔拉住他的手,不给他往外头去,还试图叫他,说:“小树,小树,你还认得阿叔吗。”
猫小树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在试图挣脱大家的拉扯往部落外去,身上的兽衣被扯得不成样子,他也没有管,嘴上在大声叫唤,说:“小树要找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
猫小河赫然站起来,脸刷的白了,担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最怕猫小树这样,因为她见识过,知道他犯这毛病时有多‘恐怖’。
其实很多时候,猫小树都是‘好’的,除了反应迟钝一点,不太聪明一点,他看着其实和其他兽人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他其实就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不过他比其他孩子更为听话一些,也更乖一些。
可事实上,猫小树在脑袋被撞坏后,留下的后遗症不仅仅是‘大脑发育不完全’,他还有一些毛病。
猫小树第一次犯病的时候,还是猫阿叔刚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那时候猫小树阿娘见伴侣离去,大病了一场。
老族长见她主不了事,猫小河和猫小树又还小,便领着部落里的年轻兽人们过去帮忙,想把猫阿叔抬去山上。
猫小树那会儿便是这样,扯着嗓子尖锐的叫着,挡在石床前,抱着猫阿叔的胳膊,不给大家碰,谁敢靠上前来他就叫,一只叫,脖子青筋都起来了,撕心裂肺一样,叫得嗓子都要坏了。
那时候无论大家怎么叫他,他好像都听不到,也好像不认得兽人了,就一直叫,一直叫,声音尖锐刺耳,怎么都不愿意停。
大家手忙脚乱,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又被他尖锐的声音弄得毛骨悚然,哄了半天都哄不好,甚至靠近了他还要发狂,然后想咬人。
傻子的行为是很难捉摸的,他们可以前一秒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正常人,可是下一秒,他们便可以莫名的发起狂来。
猫小树虽不会这样,可是他脑子被猪拱过,坏了,成年人伤心了,会默不作声,又或者会在无人的角落偷偷落泪,最多也就歇斯底里片刻,但却不会像他一样,会尖锐的叫,仿佛失控的野兽一样,毫无理智。
猫小树被其他兽人死命拉住,他使劲扭着身子,头一直往部落外看,嘴上重复着一直在喊:“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说着又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