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4页)

虎牙脸涨得通红,呐呐无言深深的低下头,他觉丢脸又惭愧,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阿雅面色同样也不好看,她是族长的雌性,部落里的兽人很尊重她,还从没有哪个兽人这么跟她说过话,她张口就想骂,虎牙却先一巴掌朝她甩了过去。

兔阿爷站在石洞门口,看见秦自衡把蛇奇抱出来,叹了一声,看了虎牙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秦自衡走了。

秦自衡不是爱心泛滥成灾的人,相反他心甚至较常人更硬。

当年他爸妈将他抛弃,把他看做累赘,谁都不想要他,后头哪怕他们哭着他们说错了,说想他,过年过节给他电话,他都不曾动容半分。

其实所谓的知道错了,不过是见他出息了,想要攀上来,要是他没有出息上不了大学,进厂拧螺丝连吃饱都成问题,那他爸妈绝不会黏上来,相反见了他甚至还要躲得远远的。

所以他钱很多,他宁可烂在银行里,宁可一郑千金买年年换超跑,哪怕开不上停车库里落灰,他都不愿给他爸妈一分。

二叔供他读了两年书,其实没去多少钱,可这份情他一直记得。

这世道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人情不能忘,有些恩和情,得记一辈子的。

蛇奇在他自己尚且都不能吃饱的情况下,还能给他和猫小树两根木根,哪怕给的是他不缺,但这也是恩情。

如今人出了事,他有能力,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蛇奇是个人,他也不该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蛇奇一身的血,猫小树看见秦自衡抱他回来的时候都惊了一跳,愣住了,小其又嗷嗷哭,一直喊雌父,得不到回应他就问猫小树他雌父怎么了?

猫小树和他一样眼汪汪,说:“你雌父他好像要死了。”说完他抹眼泪,小声抽噎起来。

秦自衡差点一个踉跄。

猫小树真是太会安慰人了。

眼看小其小脸苍白,哇的一声要哭起来,秦自衡把蛇奇放石床上,转身看着他们两,无奈道:“不会死的,就是流了很多血而已,小树,你去洗一下锅,把锅洗干净了热一锅水。”

猫小树鼻音浓重,‘嗯’一声放下小其立马跑去忙。

小其站到石床边垫着脚一直拉着蛇奇有些冰凉的手喊他雌父,快醒醒。

兔阿爷处理这种伤有经验,他只看了蛇奇一眼就去外头捣药,石洞外面亮一些。

秦自衡叮嘱小其两句,让他不要扯到蛇奇,便出来帮忙。

兔阿爷说让秦自衡做好准备。

秦自衡看向他。

兔阿爷语气很惆怅,说:“阿奇他腿上的伤很深,胳膊上那口子和其他伤口浅些,倒还好,就是他腿上那伤不得了。”

秦自衡自是看见了。

“一般伤这么深的,敷了药大多都没用,过不了几天伤口就会肿起来,里面甚至还会发臭,发黄,然后就会得热热病,伤口腐烂,烧个几天兽人就走了。”兔阿爷叹了一声,说:

“雄性兽人身子好一些,骨头断了都死不了,只有少部分不得兽神保佑会死掉,亚兽人身子比不得兽人,阿奇就是亚兽人,而且这种伤放在雄性兽人身上他们都熬不过去,何况他,而且雪季又要来了。”

这些秦自衡知道。

没有抗生素,伤口发炎感染确实是大事,这种伤口在现代都算棘手,怎么都得跑医院打针预防破伤风打个好几天,甚至还得吊几天药水,在条件落后之地,一点小伤小病都能直接要人命。

而雪季寒冷异常,一些亚兽人,一些孩子,一些老人即使没伤,身子好好的都有可能熬不过去,更何况受了伤的。

而且蛇奇带着孩子独住,也不知食物贮存够了没有,要是不够,他如今这般肯定是动不了,饥寒交迫,怎么可能熬得过寒冬。

兔阿爷治疗这种伤,颇有经验,闭着眼睛就能来,就是敷个药就行了,后面能不能活就得看这个兽人命够不够硬。

可伤口不处理干净直接上药,里头定是要发浓,而且兔阿爷习惯伤口越深,他药敷得越厚,虽然敷得厚起到了止血的作用,但也有弊端,那就是药敷得厚了,伤口里面空气不流通,总是捂着伤口里面容易滋生细菌,从而化脓感染。

这不,一捣好药兔阿爷就抓了一大把被捣得黏糊糊的草药往蛇奇伤口上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