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7页)

仇康泰气疯了,他甚至在低头看到了白锦书那被白色纱布缠绕的伤口时,毫不犹豫的要朝着那伤口按下去,但是直接被仇嘉拦住。

白锦书只觉得脸上疼的毫无知觉,狼狈无比的歪着脑袋,只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讽仇康泰还是在嘲讽自己。

仇嘉崩溃的抱住小哥的手臂,哭诉道。

“都是我的错,小哥,我也心软了,我明明能杀了他的,可是我狠不下心,我杀不了他……我杀不了他……”

她哭的涕泪恒流,却是声音颤着,不知道是恨自己的无能还是恨自己的心软,结果仇康泰只能妥协,他轻轻拍妹妹的后背,像是当时出狱的时候那般搂住她。

“不怪你,干爹那样的人,没有人能杀得了他。”

可他说完,却又恨声埋怨。

“可哪有只允许他抛弃我们杀我们的道理?凭什么我们不能杀他?”

他不知道是在问谁,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怀中的妹妹。

白锦书疼的抽气,此时冷笑一声。

“那康泰你把他的录像交给警察了没?”

在进入这个宴会的时候,他们提前布置了监控,想要掌控一些证据,所以仇康泰无时无刻都盯着监控,干爹做了什么,干爹在哪里,干爹是否杀人,他手里应该掌握着证据。

这话一出,仇康泰抱着仇嘉的手捏紧,竟然是沉默了,只是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着牙床闭上眼睛。

白锦书继续讥讽。

“你还不是一样?你如果真的想杀了他,明明直接把录像给警察就行,我来猜猜,你来之前是不是还把宴会的监控删除了?”

“你知道他杀了人,但是你害怕警方抓到他,你害怕他死对不对?”

这样一个充满嘲讽的答案,由白锦书拆穿,仇康泰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紧闭的眼球微颤。

“他的命只能我们拿走,我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的性命。”

他说完,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一般,马上增加了一句。

“我跟干爹说话了,他说没有杀大哥,大哥可能只是在哪里躲着,大哥可能没有死。”

仇嘉在哥哥的怀里都愣了一下,马上抬起头来。

“大哥没有死?干爹没有杀大哥对不对?干爹告诉你的么?小哥,大哥没事对不对?”

白锦书看着这两个相似的人,却是在疼痛中继续提醒。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当初他还说得到五个亿就带着我们远走高飞,以后过太平日子,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我们坐牢他远走高飞,我们在监狱里怎么过来的,康泰你忘了?”

“阿妹怎么把我们从监狱里救出来的,你都忘了?”

他质问着,仇康泰终于抬起头来,他原本应该是拥有一双杏眼的,可是现在却是一只眼正常,另外一只眼睛被安装了机械义眼,在监狱里,仇康泰失去了一只眼睛。

“我没忘,我永远都忘不了,可是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白锦书,我能怎么办啊?”

到了现在,他们还用着那个男人为他们起的名字,那么虚假的名字,那么虚假的……欺骗。

他们杀不了干爹的,可是干爹永远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

杀一次,杀第二次,然后杀光他们。

沉默蔓延在病房里,白锦书感受着同样剧烈的疼痛,想着干爹现在是不是跟他一样痛?他会讨厌自己么?明明说好了要杀了干爹的,可自己为什么做不到?为什么!!!

有人在对宴会的事情进行扫尾,而有些人则是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看来这场梦走入了尽头,而就在新房间的大床上,谢明晏躺在那里睡得安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大清早,谢明晏醒来看到身侧的手表,这才五点钟。

想到梦里看到的情况,谢明晏黑了脸,已经睡不着,想起二楼还有健身房,打算去锻炼一下。

他起身换上了运动服,刚打开卧室门出去,便迎面对上了刚好出门的谢奕潇。

谢奕潇也睡的不安稳,可能是床太大了,嘉嘉和康泰两个人在床上来回翻滚,每次都要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到他身上,所以谢奕潇也醒了,打算起床去厨房看看,想想给干爹做什么饭菜。

“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