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个玉玺是假的吧?(第2/4页)

“小果树怕热吗?”政崽学到了。

“怕热也怕寒,若有倒春寒,亦会伤根。”房玄龄肯定道。

“今年还会有倒春寒吗?”政崽很关心这个。

“应当是没有了。”房玄龄没有把话说的太死,这是他一贯的性格导致的。

“花果山在什么方位?”李世民顺手展开地图。

“不知道。不过哪吒肯定知道,明天我可以叫他。”

政崽在室内一坐下来就嫌热乎了,忙着低头和自己的披风做斗争。

素女帮他解开,铺到一边的暖炉熏笼上,用铜熨斗[2]细细熨烫了一遍,消除许多褶皱。

这个小场景在秦王府时有发生,因为布料容易褶皱,洗的话又容易褪色,如果衣服还很干净,没有打算丢弃的话,就可以这样洒一点点水熨一下。

暖炉外罩着鸟笼似的东西,隔热防烫,还可以在暖炉里点香,那熏出来的衣服就带着香气了。

出门在外略粗糙了一点,这暖炉里没什么香气,只有暖乎乎的热气。

很普通的场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政崽却盯着那暖炉看了又看。

李世民循着孩子的目光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什么呢?”

“这个炉子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吧?”

“对。教你写字的时候,它不就在你旁边吗?”

“年纪很大了吗?”

“谁?”

“炉子。”

“我想想……”李世民回想了一下,“不太记得了,好像我小时候就在用了。”

“上面画的是什么?”

“麒麟吧。”

政崽爬起来,走到那炉子旁边。

“小心烫。”李世民伸手护了一下,也往炉边靠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暖炉来?”

“阿耶上次去高墌城有没有带炉子?”

“没有。”李世民失笑,“那会儿是夏天,带什么炉子?我在外面打仗呢,又不熏香。”

“哦。”政崽把短短的手指伸进熏笼,想去戳戳装死的麒麟。

李世民一把抓住政崽的手,吓了一跳:“别把手伸进去,很烫的。”

奇怪,这孩子平常最聪明懂事了,从来不干这种危险事儿。

麒麟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不像椒图那样不打自招,也不像那几个过节时凑热闹的神兽到处乱跑。

如果不是听了四象的话,政崽真的完全不会想到,这个香炉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一点灵力都没有感觉到。

“麒麟……家里有麒麟的东西多吗?”政崽多问了一嘴。

“麒麟是很常见的图案,当然不少,光我的衣服香囊,就有十来件是带麒麟纹的。——比如我身上这件袍服。”

以秦王的身份和麒麟一贯的象征意义来说,二者相得益彰,比龙纹凤纹都要显得温和谦冲。

房玄龄他们还是比较建议,这个时期的秦王韬光养晦的。

政崽惊讶地收回小手,坐到李世民腿上,研究了一会父亲圆领袍上的花纹。

四肢矫健,体型流畅,头生独角,毛发蓬松,脚踏祥云,嘴衔灵草,这个麒麟绣纹整体的风格和鎏金暖炉上的差不多,都给人一种很静态祥和的感觉。

政崽趴父亲肩头,手指点点那里的麒麟。

紫色袍服上的这只麒麟,也一动不动,看不出是真是假。

“麒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政崽想起来,蒙毅曾经提起过“麒麟跑了。”

如果是同一只麒麟的话,那它是什么时候跑掉的呢?

“麒麟者,为仁兽。”房玄龄微笑,“自黄帝的时代起,就有’圣王出,麒麟至‘的古话了。《春秋·哀公十四年》记,鲁人西狩捕获麒麟,孔子见之大哭,称’吾道穷矣‘,遂绝笔《春秋》。”

“等一会儿。”政崽茫然道,“麒麟出现了,他哭什么?不是好事吗?”

“时逢乱世,诸国攻伐频频,礼乐崩坏,民不聊生,何来圣君与王道呢?”房玄龄耐心说与小公子听,“大抵如此,才为道穷而哭。”

“哦,麒麟代表王道。”政崽恍然大悟。

“差不多吧。”李世民随口道,“就像獬豸代表正义一样。”

正如龙逐渐与王权绑定,麒麟在此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不仅得有王权,还得是“明君”“王道”“盛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