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高二·生气(第3/4页)

见状,凪诚士郎把鸡腿堡的扒开的包装纸重新裹上,叼着汉堡,两只手接过牛奶。他把一瓶盒装牛奶的吸管撕下,插好后,又递了回来。

动作一气呵成,等凪圣久郎嚼完口中的食物咽下后想说些什么时,兄弟已经做完了。

“……谢谢阿士。”

“嗯。”

两个汉堡一瓶牛奶,作为早餐是足够了,最后一个巨无霸无人认领,继续待在纸袋子里。

厚睡袋和折叠枕被放入帐篷内,铺出了软软一层。两人钻进帐篷,放下遮光帘。一瞬间,早晨的清明光亮、蓝色监狱、亚洲杯……所以身外之物都被隔绝在帐篷之外。

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凪圣久郎从印尼回来,不怎么需要调时差,只是飞机上真的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凪诚士郎今天早早被设定好的闹钟叫起来,也没有睡够。

谁都没提为什么要睡觉,他们默契地钻进睡袋,只留下了两顶白色的毛茸茸在外面。

一个小睡袋被拉开当作了垫被,两人窝在另一个大号睡袋里。

凪诚士郎没有闭眼,眼前的兄弟神情恬静,身体毫不设防,一点都没有赛场上冷面魔王的攻击性。

“阿久。”

他喊了一声。

“……怎么。”

兄弟给了回应,他还没睡着。

阿久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

凪诚士郎抬起手,搓起了一缕兄弟的额发,指腹摩挲,洁白细微的触感很奇妙,和玩偶、萤酱都不一样……

独一无二。

“进入蓝色监狱的第一天,大厅有蟑…士道龙圣来和我搭话,还箍着我,好不舒服……

台上的黑松茸说了好多话,和开学时的校长老师一样……

“我和玲王分到了V队,还遇见了一个认识我们的人,可我真对他没什么印象,他还吼我……”

凪诚士郎讲起了蓝色监狱的各种事情,他的分贝很低,就是用着气音,一阵风都能把他的诉说刮走。

但这里是密闭的帐篷,在这个空间,凪诚士郎的任何表达,都会被接收。

“斩铁把球踢到我的脸上,还在浴池刷牙……”

“马狼说我是奴隶和海葵,他好没有礼貌……”

“玲王居然把脚放在餐桌上,真不讲卫生……”

“洁世一让我闭嘴,为什么,我戳中他的痛处了吗?”

手指微蜷,从腕部、小臂、肘部、大臂、肩膀施力。凪圣久郎的表情仍是淡然的,没有一点听见夏季蚊虫的烦躁,他环过兄弟的身躯,手掌抚上凪诚士郎的脊背,轻轻拍了拍,“阿士做得很好啊,真乖啊。”

说出这种“告状”一样的话语……凪诚士郎倒不是感到委屈寻求安慰,他想要的不是兄弟去谴责对面的人。

他的潜台词是:自己没有把球踢回去报复、没有在浴池刷牙、没有用不礼貌的语言回敬、没有把脚放在餐桌上……

和平主义者凪诚士郎,今天也有做个好孩子。

暖乎乎的鼻息萦绕在面部,睡袋被二人染上温度,凪圣久郎夸奖着怀里的兄弟,他往外探出了一截,把人往自己的颈窝处拢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零,间隔全部消失。

蓝色监狱和U17集训营一样,修建在远离中心的郊外山区。这里没有汽车的轰鸣、城市的喧嚣、人声的吵闹。

很安静。

凪诚士郎阖上眼皮,前方是兄弟的体温,耳畔似有脉搏的跳动,是富有生命力的真实和鲜活。

……好怀念。

晚安。

不对,该是早安?

……

凪诚士郎的这个回笼觉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他醒来时,兄弟还在梦乡中。因为陷入沉睡,身体放松,兄弟覆在他背上的手臂已经失去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搭在侧面。

白蘑菇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贴在兄弟身上的自己撕下来,垂眸望向下方。

睡袋里没什么空隙,一片幽深,看不清。

和V队比赛时,在被久远涉恶意犯规后,凪诚士郎的右脚踝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还在比赛中,他们又是平分,凪诚士郎便没有提出。

只是……

「身体是很重要的!阿士的身体第一重要!」

……多少是有些畏缩了。

没有全速冲刺,没有起跳抢球,没有鱼跃头球,没有战术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