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4/5页)

寿宴结束后,容修诚和妻子聊了会天,随口说了一句:“我真是老啦,妍姝,你说,我是不是该退休了?”

傅妍姝说:“你退休了,慷特葆让谁来接班呢?”

容修诚说:“这些年,晟哲在做地产,做得特别好,如果让他来接班,我怕他一时搞不明白。我在想,能不能让启莲先做几年,等家钰毕业了,家钰去接晟哲的班,晟哲就能回慷特葆来,到时候再让启莲把位子还给他。”

傅妍姝问:“启莲能同意?”

容修诚说:“肯定同意啊,董事长的味道也尝过了,那本来就是他大哥的位子嘛。”

傅妍姝:“那晟哲回来了,启莲到哪里去呢?”

容修诚打哈哈:“这么多的产业,哪里不能去嘛。”

傅妍姝微笑:“别试探我啦,老头子,你问多少次,我都是一个回答,我不同意。”

容修诚也笑了:“哎呀,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便说说,今天喝了酒,胡说八道呢。”

——

别墅深处,傅妍姝和容晟哲面对面坐着。

老太太冷着脸,观察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承认,容晟哲的综合能力的确不如姚启莲,但真让她把慷特葆拱手让给那女人的儿子,是死都不会同意的。

傅妍姝问:“人找好了吗?”

容晟哲说:“找好了。”

“靠得住吗?”

“靠得住,是个有经验的老手。”

“对方不知道是我们安排的吧?”

“那肯定不知道,他们都是专业的,就是拿钱办事,办不成功也查不到我们。”

傅妍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问:“那野种很久没出门了?”

“是,四个月里只出了两次门,都是去医院检查,每次都有家里的三个人陪着,医院人也多,不好动手。”

“真够警惕的。”傅妍姝冷笑,“那野种的学校申请好了?”

“对。”容晟哲说,“申请了美国的几所学校,都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

“计算机?学这个干什么?”傅妍姝想了一会儿,又摆摆手,“算了,和咱们没关系,你通知下去,让他们动手吧,做得干净些。”

容晟哲说:“好的,妈妈。”

——

那是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来自北方的一股冷空气侵袭钱塘,气温降到零下一度。

凌晨两点,整个村庄万籁俱寂,只有路灯亮着幽幽的光,人们裹着厚厚的被子,睡得正熟。

那栋茶田边的四层小楼隐在黑暗中,一道人影翻墙爬进院子,他助跑、跳跃,轻易地攀上二楼阳台,又继续向上攀爬,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四楼阳台上。

他试图拉开阳台移门,发现被锁住了,便从背包里拿出开锁工具,很快就打开了门锁。

阳台移门被拉开时,睡在床上的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人悄悄摸进屋,手里已经有了一把匕首,他来到床边,半秒钟都没有犹豫,对准床上人的心脏部位,狠狠捅下。

但他没有成功,床上的人一个翻滚,避开刀锋,人已经蹦了起来。

歹徒一愣,他得到的信息里,目标是一个腿有残疾的少年,根本躲不开他的袭击,显然,这人不是那少年!

歹徒一击不中,当即要溜,黑暗中,一床被子迎面兜来,将他罩住。

歹徒抖掉被子,室内灯光已经大亮,他看清面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秋衣秋裤,双拳紧握,正对他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人?!”

歹徒不慌了,继续向阳台跑去,殷卫军爆喝一声:“别跑!”

他扑了上去,抱住那人的腰,当过兵的老爷子英勇不输当年,徒手与那歹徒搏斗起来。

——

隔壁房间,萧枉坐不住了。

被惊醒的第一时间,他就拨打了110和120。

这几个月,殷卫军一直睡在他的房间,而萧枉睡姚启莲的房间。殷卫军告诉过他,如果有一天,家里进了贼,萧枉一定要好好躲在房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

可此时,听到那乒铃乓啷的巨响,萧枉哪里还待得住?

拐杖成了累赘,他直接跪爬在地上,从抽屉里摸出那把弹簧刀,手脚并用爬出门去。

戴虹也上来了,她惊慌失措,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两人去开房门时,发现门被锁住了,只能听到屋里的搏斗声和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