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if 谢寅被绑回来喝药(第2/3页)
谢寅哑然:“不劳您动手,我自己来喝便是。”
他端起药碗,将苦涩的药液一饮而尽。
萧珩继续冷冷:“别想倒掉,我每次都会看着你。”
谢寅苦笑:“陛下多虑,臣不敢。”
药效在第二天就开始起效。
看着身体一点点绵软下去的感受很奇怪,肌肉在午后开始酸胀发软,人也开始昏沉,身上的旧伤似被引动,从骨头缝里透出寒意来。
等第三天的时候,他便只能卧床了。
皇帝每天都来,握着他的腕子沉吟良久,调整药效,谢寅自嘲笑笑,心道:“便是当玩物,也是个挺喜欢的玩物?”
萧珩日理万机,倒还得每天花时间来管他的药,谢寅也不知自己该感到荣幸,亦或者感到可悲。
在筠州待了那么些日子,谢寅知道,萧珩是个好皇帝。
他轻徭薄赋,从谏如流,在位不多时,已然有了一代明君的风范,处理过几次朝堂争端,手段亦是从容漂亮,圆滑老练如同在位多年,丝毫不像是刚刚继位的新君。
民间对新皇多有赞誉,京城的茶楼酒肆中每每有人聚集谈论,说他如何面如冠玉仪表不凡,又有多少哥儿女子对他新生仰慕,谢寅在昏沉时偶尔盯着他的看,也会想,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他到底是如何得了传闻里仁德纯善的皇帝的青眼,非要将他这样,扣在枕边呢?
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半个月的时候,谢寅每日清醒的时间便不多了。
他原本以为早就认命,无论皇帝如何都能接受,可一天天的走到这一步,心中还是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咬舌都没有力气。
谢寅第一次尝试,让皇帝留宿。
这夜喝完了药液,谢寅支起绵软的身体,扣住萧珩,面上挤出微笑:“陛下,臣以为,应当差不多了。”
他已然没有力气,更用不出来武功,不可能对皇帝不利,皇帝想将他摆成任何姿势,他也无法反抗,而适当的反应和推拒是绝佳的调剂品,若是再过一些,连推拒都不行,萧珩应当没有玩弄娃娃的兴趣。
但是皇帝哼了一声:“什么差不多,还差得远呢。”
才一个月,起码要喝三个月的药才行。
谢寅微顿,撑着萧珩起身,将大半重量压在了皇帝的肩头,轻轻在他耳垂上落了一吻,软声道:“行不行,陛下且试一试,试过了再说,好不好?”
萧珩心道:“试你个大头鬼。”
他实在拿谢寅没什么办法,既不尊医嘱,又喜欢自己乱来。
见他无动于衷,谢寅咬牙攀上双臂,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我如今发着低烧,会比往常更舒服,陛下就试一试,好不好?”
被皇帝一根指头戳了下去,按回了被子里。
萧珩蹙眉:“别闹。”
“……”
谢寅心中悲切,却也心知肚明,他不想做那榻上的废物,这是唯一的机会。
于是,谢统领自被中伸出手,揽住了萧珩的脖颈,自觉将唇舌送了上去,他在皇帝骤然睁大的眼眸中舔舐他的唇瓣,舌尖扫过上鄂,极尽挑逗邀请……
被按住了。
皇帝将他按下来,将他的胳膊塞进被子,怒道:“谢寅,你想风寒感冒吗?”
用药的途中,一点凉也不能受。
谢寅微顿,又忍不住想要笑了。
多有意思,一个舍不得他风寒感冒的人,却要废了他再幽囚榻上。
许是想明白了这一点,谢寅不再反抗。
他懒得动弹,懒得说话,每日进食喝药,除了面对皇帝时还遮掩片刻,其余时间,便如同一具无知无觉的玩偶娃娃。
俨然是认命了。
但是某一天,他忽然感觉不对。
虚软无力的身子不知为何轻盈许多,连混沌的头脑也日渐清明,谢寅试探着起身,发现他能靠着床头小坐了。
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皇帝的药出了差错。
谢寅隐瞒了好转的事实。
他依旧躺在床上,如同废人,依旧每天饮下一碗苦药,依旧在皇帝来看他时蜷缩在被子里……可他确实,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身体里的沉疴旧疾似乎一扫而空,如新生般舒适流畅,已经废去的武艺不知何时回到了身体中,谢寅悄悄眺望宫门,只觉再给他些许时间,他会比在端王府中时更好,更康健,康健到能悄无声息的绕开守卫,从宫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