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氅(第2/3页)
前世验证过了,燕昉穿大氅好看。
他将衣服递给青年:“去吧。”
燕昉微顿,也不知这善意从何而来,是否还是沾了那两篇檄文的光,他停了片刻,伸手接过:“谢王爷。”
左右都是要死的,死前何不让自己过的舒服些,外头风大寒凉,这衣服来的刚刚好。
顾寒清的衣衫比他长一截,恰好能将他整个人笼在大氅中,燕昉舒服的眯了眯眼,往质子的营帐去了。
耽误了这些时辰,天色几乎全黑,营地里四处燃着火光,手持火把的羽林军来回巡逻,四处回荡着铠甲磨擦声,观止给燕昉找了盏提灯,他便握着往回走。
摄政王的营地在整个大营的中央,这一片巡逻最多,火光最盛,越往远处走,火光逐渐稀疏,等他走到质子的营帐,只有帐篷中的火光分外鲜明。
杨淳章桥等人早早回了营帐,他们有人挨了一板,有人挨了两三板,都不好坐着,或站或侧躺,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投射到篷布之上,似乎正围坐凑近了说话,燕昉在外看的分明。
他便吹了灯,绕到营帐之后,这里离帐内的矮榻隔了扇屏风,杨淳等人不容易发现他,燕昉却能隐约听见他们的交谈。
一人在问杨淳:“太子今日那箭,射得太偏了吧?”
杨淳没接,却笑道:“数目还好。”
他环顾一周:“二十板,还好,我们这儿应当都受的住?”
章桥点头:“这大雍风起云涌,我们心不齐,也麻烦,就是这——”
杨淳抬手,章桥心领神会,没往下说。
一番话说得遮遮掩掩,模棱两可,燕昉漠然立在帐外,唇边勾了点讽笑,心道:“果然。”
话题敏感,谁也不敢多说,彼此通气后,他们碰了碰茶水,随意说了三五句,又扯到了燕昉头上,大抵就是猜摄政王与他有什么关系。
说到最后,章桥啧了一声,忍不住道:“要是真给他攀上了摄政王,岂不是他到成了我们这最有权势的人?倒是爬到我们头上了”
杨淳:“现在摸不清楚,将你们的敌意都收一收,尽量交好,日后或许有用。”
章桥我行我素惯了,老大不乐意:“也不知道摄政王看上他什么了。”
眼看着再听下去没什么内容,燕昉从帐后绕出来,站远了一些,他重新点起提灯,将脚步压的极重,一瘸一拐的往帐篷走。
里头的窃窃私语停了片刻,开始聊斗鸡走犬,燕昉垂眸一掀帘子,进了营帐。
杨淳面伤带着和善的笑意:“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摄政王那里住?”
燕昉将提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的脆响:“是要去摄政王那里住,回来拿衣服。”
杨淳又笑:“大抵要住多久?有没有说?”
燕昉:“不知道,看王爷的兴趣留到几时。”
营帐就那么大,几个质子的衣物收在一处,燕昉的收在里头,他心中压着火气,半点没客气,翻的乱七八糟,章桥等人看着他随手乱丢,蹙起眉头,最终没说话。
杨淳:“瞧你这件衣服,上好的狐狸毛,王爷的?”
燕昉语调满是不耐,:“对,他怕我冷。”
“怕你冷?”杨淳略讶异,可两秒过后,又切上了笑容,“现下还未入冬,不到担心冷的时候,看样子,摄政王真的很喜欢你,想来后面的日子,会比现在好上许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倒像是真的为燕昉开心。
燕昉心知,顾寒清只是喜欢那两篇檄文,点他做一段时间的侍读,等回了京城,正经侍读顶上来,他还是得回来,和杨淳等人挤在一处。
光是想想,燕昉就恶心的想吐。
他这边收拾着,杨淳也站起来,在包裹中摸了摸,翻出个青瓷小瓶子:“燕昉,今天那板子厉害,我这有瓶从大安带过来的伤药,专供皇室的,你拿去用吧?”
燕昉:“不用,王爷给我上过药了,也是皇室的东西,我用不着,你留着吧。”
杨淳眸光微动,还未说什么,章桥率先讶异:“摄政王给你上的药?”
“对啊,摄政王给我上的药。”燕昉平平,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就是手劲有些大,捏的可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