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她试着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整件事情,发现局面完完全全有利于她。

他要是恢复记忆了,无所谓呀,反正结果也是滚蛋,对她没有影响。

他要是没有恢复记忆……

宁真唇角翘起,那可太妙了。

这意味着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做过的那些事,也没有人知道她翻车了,更没人以此为把柄来拿捏她了,至于她和孟显闻之间,反正嘴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她说她是真爱谁敢反驳?

“你说呢?”孟嘉然苦口婆心一通,问道。

宁真用纸巾擦眼泪擤鼻涕,声音闷闷地,“我才不会跟他分手,我就是说气话,难道我还不能生气吗?”

孟嘉然松了一口气,往后一躺,得,完成任务了。

他喝完一瓶水,休息片刻起身,“你好好休息,饿了记得叫餐,我先回医院,有事打电话。”

宁真说话带了些鼻音,“你不休息吗?”

“我去医院睡。”孟嘉然活动脖子,“这事麻烦着呢,少不了我跑腿。”

“哦。”

宁真还是出神。

孟嘉然见她气色还行,放下心来,捞起手机离开。

他走后,偌大的总统套只剩宁真。凌晨她窝在沙发上睡的,多多少少不太安稳,醒来后腰酸背痛,太遭罪了。

叮铃叮铃。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宁真的思绪,她从包里找到手机,是妈妈的来电,按了免提接通,有气无力地说:“妈。”

“你朋友圈怎么定位在南城?”那头,叶君兰疑惑问道。

“孟显闻昨天出了点事,住院了。”

宁真简单回答。她不希望父母知道太多内幕,孟家也不会希望,便道:“放心,就是磕了碰了,明天出院,我正好请了假,在南城玩几天再回去。”

“显闻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宁真没好气地说,“关心他,还不如关心我,我昨天熬了一个晚上。”

叶君兰无奈:“你大清早吃了炮仗?”

宁真脾气不太好,也是家里惯的。

读书那会儿,有几个同学酸她没有公主命,得了一身公主病,这话她能记一辈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话爱说谁说谁,她可不承认是自己。

“没!”

宁真从沙发上爬起来,在套房里溜达一圈,走进盥洗室,“我先泡个澡睡一觉。”

“行,没事就好,什么时候回?”

“不清楚,得看孟显闻的行程。”

“回来提前说一声,你带显闻也回趟家吃个饭。”叶君兰又念叨起来,“我和你爸的话,你从来不听……”

事实上,一开始不止孟敬山和肖雪珍不赞同这段感情,宁真的父母也不乐意。

自家孩子自家疼。在叶君兰看来,孟显闻令人捉摸不透,他现在身居高位,又比女儿年长好几岁,怎么看,都像是他哄骗了女儿。

她没找孟家去要个说法,已经算他们家很讲道理很有素质了。

叶君兰反对过,可架不住两个人早就秘密在一起。

孟显闻还谦卑地承诺:“我肯定会给真真一个交待。”

真真和他对视一眼,低下头:“我相信他。”

都到这个份上了,当父母的也只能同意。同意之后,自然也希望女儿恋情顺顺利利。

宁真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拆开洗漱用具,重新洗脸,早上在医院里随便将就,感觉自己灰头土脸的,她揉搓泡沫,听着妈妈车轱辘话来回说。

“好好好,我肯定回来吃饭!”她扬声应付。

准备挂电话前,叶君兰高声:“你记得带人回!”

通话结束。

浴缸的水满了,宁真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篓子里,一块儿放在外面,叫了洗衣服务。

她舒舒服服躺进浴缸,被热水包裹着,喟叹一声。

当孟显闻的女朋友太快乐了。

虽然他这个人既危险又阴险,但……不可否认,这三个月来,是她二十三年人生中,最奢侈的时光。害得她在日夜诅咒他时,都心生恻隐没敢诅咒太狠。

假的都这么快乐。

要是真的那还得了?

宁真迷迷糊糊地幻想着,扑哧笑出声来。

泡澡冲洗后,她穿上浴袍回床上补觉。总统套位于顶楼,呼呼风声都成为了白噪音,这一觉她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接到了孟嘉然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