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教坊(第4/5页)

魏昭手上一疼,咳嗽得更大声了,而且停不下来。

“咳咳!咳咳咳!”

好痛!

阿寻一个文官,手劲怎么也这么大?

钟寻顾不上他,只是胡乱揉了两下他的胳膊,作为安抚。

钟寻轻斥一声:“宝珠!”

“唔?”钟宝珠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哥哥?”

钟寻正色道:“教坊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不许去!”

“长大了也不许去吗?”

“也不许!”

“那兄长去过吗?”

“自然没有。”

“那太子殿下去过吗?”

“自然也没有。”

“那好吧。”钟宝珠点点头,“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和魏骁也不去了。”

他自顾自地带上了魏骁,魏骁倒也没有异议,只是颔首。

他本来就不想去。

“嗯。”钟寻这才满意,“宝珠乖,哥带你去看戏,不要去教坊。”

“好。”

魏骥和郭延庆也道:“既然七哥和宝珠哥都不去,那我们也不去。”

温书仪亦是赞同。

只有李凌特立独行:“我想进去看看。”

众人不满,齐声道:“不许!”

安乐王眼里带笑,看看钟寻,再看看魏昭。

“你们两个,都这个年岁了,也没去过?”

他本想调笑,却没想到,一听这话,两个人都冷下了脸。

魏昭正色唤道:“皇叔!”

钟寻也道:“王爷,君子当洁身自好。”

“况且本朝律法,明令禁止官员狎妓。”

“教坊当中,只是听琴听曲便罢了,切勿多言。”

“好。”安乐王应了一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是皇叔失言,如今改过,再不提了。”

他毕竟是长辈,钟寻与魏昭作为晚辈,不好多说什么。

两个人只是沉下脸,护着几个少年,继续朝前走去。

一行人来到西市,看了半场木偶戏,又听了一会儿的说书。

最后买了点西域特产的奶糖与奶皮子,边走边吃,边吃边回家。

钟宝珠买了一大板奶糖,回到家里,还没啃完。

便用匕首凿开,凿成好几块,叫人明日给家里几位长辈拿过去。

洗漱更衣,躺下就寝。

这一日,就这样过去……

不对!功课!还有功课!

钟宝珠平躺在床上,拽着被子,倏地睁开双眼。

算了,不管了。

魏骁说他会帮他写功课的。

要是没写,那就一起受罚吧。

反正他的脚受伤了,不能扎马步。

苏学士顶多罚他再写两份功课。

钟宝珠这样想着,便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太子府内,魏骁也是这样想的。

魏骥院子里、郭府和骠骑大将军府,魏骥、郭延庆和李凌,也是这样想的——

大不了一起受罚!

苏学士,夜安!

*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一日一日地淌过去。

再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

天上月圆,人间团圆。

朝堂官署与弘文馆都休沐。

钟宝珠也收了心,待在家里,没出去玩。

白日里,钟宝珠钻进膳房,指挥府里侍从做饭做菜做点心。

到了夜里,钟府众人,便齐聚正堂,一边用晚饭,一边赏月。

夜空当中,一轮圆月。

月光清辉,普照四方。

大夫人与荣夫人,命侍从在庭中摆下香案,正在拜月。

老太爷望着圆月,不由想起远在楚州的二儿子与二儿媳,不免多饮了两杯酒。

钟大爷与钟三爷去劝,却被父亲勾起心绪,也想念起兄弟来。

父子三人坐在一块儿,又饮了几杯。

于是钟寻和钟宝珠又去劝。

钟寻道:“爷爷、大伯父、父亲,不必伤怀。中秋佳节,二伯父也有家信送来。”

“是吗?”

钟寻颔首:“正是,我托了驿馆的同僚,提前拿到了。”

“寻哥儿,快拿来。”

“罢了罢了,你来念,你来念。”

“是。”

钟寻拿出那封今日傍晚,刚刚送到的家信,念了起来。

书信不长,是钟二爷与二夫人一同写的。

夫妻二人在楚州,一切都好。

书信后面,还附上了一首诗。

算是遥寄思家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