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情骂俏(第5/6页)
“比如——”
钟宝珠又转了一下眼珠,看向身旁的魏骁。
“我和魏骁,合在一起,就是……”
一瞬间,所有好友都反应过来,哄堂大笑。
“就是‘小猪’!”
“胡说,明明是‘喂猪’!”
众人或扶墙,或扶着栏杆,或捂着肚子,笑得站都站不稳。
就连魏骁,也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搂紧了钟宝珠的肩膀。
“又是你干的好事。”
“怎么了?”钟宝珠故意问,“魏骁,难道你不想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吗?”
“想。”魏骁点头,“你是‘猪’。”
“那你是‘喂’。”
今日下午是乐课。
君子六艺当中的“乐”。
要么是宫里的董老乐师,来教他们识琴谱、明乐理。
要么就是礼部的几位年轻官员,来教他们跳祭祀舞。
钟宝珠最喜欢上乐课了。
董老乐师年纪大了,一弹起琴来,就忘乎所以,顾不上他们。
几个礼部官员又年轻,脸皮薄,不会太管束他们。
只可惜,乐课在弘文馆里,不算是特别要紧的课。
一旬只有两堂。
一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回到思齐殿的时候。
老乐师已经端坐在讲席前,用丝绢擦拭他的琴了。
一同坐在旁边的,还有钟老太傅。
两位老人家正讲话。
钟宝珠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爷爷,您怎么又在这?”
老太爷循声看去:“宝珠,你这是什么意思?爷爷怎么不能在这?”
“我……”
钟宝珠把书袋往身后藏了藏,整个人又往魏骁背后躲了躲。
“魏骁,挡着点。”
老太爷只扫了一眼,便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但也懒得戳穿。
“快进来罢,要上课了。”
“好,这就来。”
钟宝珠跟在魏骁身后,几个好友也护着他。
一路躲躲藏藏,回到座位上。
还没坐好,弘文馆的侍从便抱着琴上来了。
老乐师不爱说话,教他们弹琴,就是他弹一段,再让学生跟弹一段。
有时弹得兴起,一直弹到散学,也没叫他们拨一下琴弦。
钟老太傅与他是旧相识,知道他的脾气,也不插手他上课,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
今日乐课,老乐师似是有意,弹了一段,就叫学生们弹。
钟宝珠坐在底下,歪着脑袋,有模有样地拂袖拨弦。
他一边弹,一边怡然自得,还跟着哼哼。
“噔——噔噔噔——”
老乐师沉默着,转过头,看向钟老太傅。
你自己听,你孙子他五音不全!
弹得难听就算了,还弹得这么大声,把别人弹对的乐声都压下去了!
老太傅也沉默了,抬起手,朝他连连行礼。
对不住,对不住,你多见谅。
偏偏钟宝珠浑然不觉,弹得格外起劲。
“噔——”
琴弦微颤,尾音悠扬。
钟宝珠收了手,自信满满地环视四周。
怎么样?他弹得不错吧?
老乐师摆摆手,说了这堂课以来的第一句话。
“散学。”
“唔?”钟宝珠疑惑。
这就散学了?他还没弹够呢。
不等他挽留,老乐师就捂着耳朵,转身逃了。
“嗯……”钟宝珠不满地皱起小脸,“爷爷,你来教我们!”
“不不不。”老太爷连连摆手,“爷爷累了,教不动了。”
“好吧。”
此时日头西斜,时辰也差不多了。
既然夫子都说散学,他们也只好散了。
钟宝珠收拾好书袋,往身上一挎,和魏骁一起,扶着老太爷。
在几个好友的簇拥下,朝弘文馆外走去。
和昨日一样,他们的家里人都在外面等着。
钟大爷和钟三爷也在,只是今日,手里没有武器了。
还没出门,钟宝珠一看见他们,忍不住摸了摸书袋,就要跑上前去。
“爹!大伯父!我的《认错书》……”
话音未落,魏骁就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把他给抓了回来。
魏骁低声道:“傻蛋,不能现在就给他们。”
“为什么?”
钟宝珠眨了眨眼睛,很快也反应过来。
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一日之内就把《认错书》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