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爷爷出马(第5/5页)

真是大快人心!

紧跟着,刘文修率先回过神来,领着魏昂和两个伴读,快步上前,俯身行礼。

“钟太傅!”

他一出声,钟老太爷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文修,是你啊。”

“是学生。”

老太爷没有教过刘文修,他自称“学生”,不过是谦称。

老太爷又问:“你在弘文馆里做什么呢?”

“学生在馆内教授算学。”

“噢。”老太爷点点头,“那正好。”

刘文修疑惑,正好什么?

老太爷指了一下钟宝珠:“我这个孙儿,这阵子的算学功课写得不好。问他什么,也是一问三不知。”

钟宝珠配合地歪了歪脑袋。

对啊,我是小傻蛋。

“连带着他的几个好友,皆是如此。”

几个少年也配合地歪了歪脑袋。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小傻蛋。

刘文修一听这话,还以为老太爷是来问罪的,急忙就要辩解:“太傅,这……”

老太爷继续道:“所以啊,我就想着,过来给他们上两堂课,再教教他们。”

“他们的算学夫子是你,那就更好说话了。你回去歇着罢,让老夫来。”

不等刘文修答应或不答应,老太爷一拍桌案,抄起镇纸,作势要砸几个少年,却准准地砸在刘文修面前。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刘文修连连后退。

“老夫就不信了,教不会这个小崽子!”

老太爷嘴上说着几个少年,手却指着刘文修。

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之间,也变得锐利起来,锋芒毕露,死死地盯着刘文修。

“不成器的东西!”

“学问做不好便罢了,难道连为人处世的道理都学不会吗?!”

“这么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刘文修怎么会听不出来,老太傅是在指桑骂槐?

可是老太傅没有说破,年纪、身份与官职又压在这,他哪里有反驳或拒绝的余地?

刘文修哽了两下,竭力压下心中不满,只得低头应“是”。

魏昂不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舅舅离开。

就在这时,钟宝珠举起双手,好似指挥千军万马。

所有好友听令!

吸气!呼气!

“唉——”

和当日刘文修对着他们叹气的声音,一模一样。

只是声音更大,音调更高,格外洪亮。

魏昂听见这动静,就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一群少年。

但他们也不怕,扬起头,就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样?

你舅舅对着我们叹气,我们就对着你叹气!

你舅舅对我们叹了一百多口气,我们这才叹了一口!

这就叫做——

报仇!

魏昂黑着脸,愤愤地走回位置上。

一行人也跟着转头,追着他叹气:“唉——”

老太傅刚正不阿,不能追着学生叹气。

但是他们可以啊!

他们是同窗,是同龄人,叹口气怎么了?

魏昂不胜其扰,坐在书案前,干脆低下头,用手捂住耳朵。

在一片叹气声里,魏骁起身上前,还想看他。

不会吧?还哭了?

最后还是钟老太爷,拿起案上小槌,敲了两下铜钟,宣布上课。

几个少年才安静下来,抱着手,得意洋洋地转回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狗报仇,十日也晚!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