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4/6页)

但再说:“可要经商,振凯能力比他强太多。”

何婉如噗嗤一笑,反问:“所以闻振凯是因为能力强,才被请去喝茶的?”

再说:“闻董事长明察秋毫,但之前真的就全无察觉?”

在没有公安机关签发逮捕令之前,不叫抓捕,而是请喝茶。

但其实都一样,因为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国安是不可能乱抓人的。

而如今闻海再回想,其实有蛛丝蚂迹的。

就比如闻振凯十万块买闻衡的军功章,就是准备送给绿营的某位军方大佬。

他大哥用命拼回来的军功章,他却要买去讨好他哥的敌人?

想想小儿子的荒唐,闻海恨不能抽他俩耳光。

甚至于,负气的时候他也觉得,就该让小儿子坐几天牢,吃点苦头。

可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的,闻衡吃得了苦,闻振凯不行。

而且他有能力捞他出来,为何不捞?

他不但要捞人,他还得让何婉如明白,他不是开玩笑,更没得通融,是要赌上振凯集团,来把儿子捞出来。

毕竟亲儿子,他自己想怎么批评教训都可以,但是,必须得是他自己,而非别人。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一旦闻振凯在大陆被判刑,那么以后他即便出狱,回台湾,也没可能做振凯集团的董事长。

就不说董事会,证期局都会反对的。所以一旦判刑,闻振凯的前途就等于毁了。

见何婉如擦干净了脸,他接过手绢,说:“我在十年前就听人说过,闻衡最爱吃的饭,也是陕省最上不得台面的饭,糊涂拌汤,我也曾亲眼见证。”

再说:“但振凯不一样,不够鲜的鱼虾都入不了他的口。”

何婉如点头:“所以因为闻衡能吃苦,您就觉得他活该吃苦。”

再说:“因为您的小儿子没吃过苦,所以您不惜赔上几个亿,也要救他出来。”

其实就算闻海承认偏心眼也没什么。

可他偏偏不承认,而且何婉如总是引导他,叫他承认自己偏心,他也很生气。

不想费无意义的口水,他说:“这次的事于振凯来说是个莫大的教训,他是个聪明孩子,也必然会吃一堑涨一智,从此不会再犯那种愚蠢的错误。”

再说:“何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他一旦被判刑,整个渭安,将没有赢家。”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何婉如忍无可忍,追了几步来嘲讽。

她说:“闻衡一再说,据他调查,闻振凯所做的一切全是个人行为,但以我看,他胆子大到妄图炸龙脉,你却只当小儿顽皮,那事情的主谋该是您才对。”

闻海止步回眸,声粗:“你说什么?”

等反应过来何婉如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宋山,再一呲牙。

何婉如都被吓了一跳,因为闻海身上带着股子匪气,但他的秘书宋山文质彬彬,斯文内敛,乍一看,人会以为他是个很温柔的大叔才对。

但宋山起脚时毫不犹豫,一脚把冯秘书踹下了平台。

如果是闻海踹人,何婉如都不会害怕,但斯文的宋山突然出脚,她被吓了一跳。

而且宋山不是把冯秘书踹到下面院子里,是从侧面的斜坡上踹下去的。

那是一面用赤红泥填起来的,陶质的光滑斜坡,人能直接滚到几百米高的山下面。

那么摔下去,冯秘书就算不死,也提摔断胳膊摔断腿吧?

而闻海对闻振凯有多偏心,纵容,就对外人有多么的苛刻,冷漠无情。

反复用手帕揩着手,他对宋山说:“打电话给国安,举报冯秘,就说他在搞分裂!”

他机械的揩着手,都要把手擦破皮了,气的双腿颤颤,头晕目眩。

因为之前他只猜测到闻振凯跟绿营有染,在参与间谍活动。

可是没有人跟他讲过,他也不知道,他的儿子竟然狂到要去炸龙脉。

此刻他才真正的愤怒,因为哪怕绿营的人,非极端分子是不会搞炸龙脉的。

两岸自古是一家,炸龙脉好比刨祖坟,是要断子绝孙的,正常人谁会那么干?

那要不是疯了,就是蠢到家了。

不,傻子和疯子都不敢那么干,就只有一个可能,闻振凯结交的,是绿营中倾日的那帮子,或者说是,日奸。

也就难怪闻衡会用那种眼神看老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