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8页)

周跃脑子反应不过来:“怕不能吧,闻海烧家祠干嘛?”

一个急于归乡的游子,华侨,人还没回来,先把家祠烧了,他疯了吗?

但其实以何婉如看,闻海很有理由。

因为这整个渭安新区,曾经的名字就叫闻家川。

古话讲说出了渭安,只看闻川。

就是说,闻家拥有渭河两岸所有的肥沃土地。

政府想的是招商致富,要让新区发展起来,闻海也积极响应。

但他作为第一个台商,人还没来呢,宗祠就被砸了,别的台商和港商看到会是啥想法,人家肯定会说那地方乱,去不得。

所以闻海那么做,就是在阻止别的港商和台商来渭安新区投资。

这是他曾经的家,就算毁了,他也不允许它发展起来。

何婉如明白这个逻辑,但是想不通。

因为闻衡毕竟是闻海的儿子,正在度过他人生的最后时光。

闻海就算要做恶事,也应该等儿子死了再说吧。

事情不但蹊跷,还逻辑不通。

闻衡知道那是闻海干的,虽然也想不通。

但他很生气,而他一生气眼睛就闪金光,后脑壳就会痛。

长嘘了口气,他唤:“周跃!”

何婉如是习惯性的,拿毛巾的时候推了周跃一把:“你领导喊你呢。”

周跃朝嫂子笑笑,走到窗外:“到!”

他心说老营长不是失明了吗,但眼里怎么好像有刀子?

闻衡说:“去跟踪贾达,只盯着他,有什么情况再来跟我汇报。”

周跃再立正:“是。”

因为闻衡太凶,何婉如就对周跃和蔼点:“走吧,我送你。”

走远了又说:“你家老领导头一直痛,态度也难免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恢复视力真不一定是啥好事,就比如此刻的闻衡。

他看到晨光中,周跃唇角都勾上天了,笑的像傻子:“我懂,我理解。”

他反而更像这家的主人:“嫂子,一定要照顾好闻营。”

何婉如点头:“我会的,也辛苦你总为他跑路。”

她送了两步就止步说再见了。

周跃走得一跃一跃的,开心的像个考试得了第一名的小学生。

……

今天秦玺没来治病,何婉如觉得很奇怪。

但因为现在大家都没电话联络,她也就没处问。

她又想到一件事儿,她得给家里装个电话,再买个BB机。

她手头还有一万多块的现金,那足够了,有了电话才方便联络大家。

而她本来以为李谨年至少要等明天或者后天才来找她。

因为他想做一本《招商手册》,就需要她来拍照片,排版和印刷。

再则,他给铝厂砸了20万,也拿到了一个好点子。

但回去之后就会发现方案落不了地。

铝是一种特别软的金属,受不了力,铝厂就只能抓瞎。

李谨年能力确实不错,才过了半天时间就发现问题,并来找何婉如了。

毕竟干部,他很会打官腔的,笑着说:“何老师,你得把咱们铝厂扶上马,再送它一程走吧,咱们去趟铝厂实地考察一下吧,你也再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

再掏小笔记本:“这一回我保证认真记笔记。”

闻衡其实也挺关心他妈的,问:“李谨年,你跟她讲过铝厂的事情吗?”

奚娟知不知道闻海的离开是因为岳建武,而非她朋友常琴的事?

且不说小时候,现在李谨年是认妈的,也自认能代表奚娟。

反而是闻衡,跟父母都断绝关系了。

上次奚娟专门从西北回来,还是被他撵出家门的呢。

李谨年说:“我妈有工作呢,也很忙的,等事情调查清楚吧,到时候我再跟她讲。”

听他这口气,事情似乎还有得磨。

他开一台桑塔纳,那是他的干部配车,就在马路边。

他邀请何婉如:“走吧何老师,我正式邀请你去铝厂指导工作。”

如果只出点子而不指导,拿了钱却无法让厂子富起来,那就真成诈骗了。

何婉如也早准备好,要去铝厂指导工作的。

但她以老师的身份去,当然就得打扮一下,不然只怕工人们不尊重她。

她回屋洗脸换衣服,李谨年在外面等着。

对了,他今天特地也打扮了一下自己,此刻对着窗户正在撩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