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4/8页)
但就七天期限,而且何婉如是自己掏钱,李谨年也军人出身,敢冒险,他就说:“好,我跟你赌!”
何婉如说:“如果我能做到,您就接受我的报价。”
李谨年反握她的手:“成交。“
成交啥呀,这就成交啦?
马健扑通坐到地上,王主任拉他起来,他拒绝:“滚远点,少碰我。”
他是个好人,可惜太老实了,给他机会他不中用。
何婉如说:“那我就自己买厂,自己干!”
马健忙又爬了起来:“算了算了,糖酒厂的债务太大了,还是我来担吧。”
稀里糊涂的,他就变成糖酒厂的新任厂长了,喔不,应该叫老总,因为是私营企业。
……
昨晚何婉如做了洋芋凉粉,但没有蒸馍,今天就还得上市场买馍去。
她买的黍和黄米蒸成的黄馍馍,提着馍出市场,就见马健蹲在路边嗷嗷的哭。
但她才过去,他止了哭,撑着拐站起来问:“嫂子,我现在该干啥呀?”
一个破产的烂厂,几百万债务,管委会乐得甩锅,会逼着他签合同的。
但职工会问他要工资,供应商要欠款,他该咋办?
何婉如从市场上买了两瓶如今全国销量最好的沱牌曲酒,已经拆掉外包装了。
她问马健:“咱们厂有款酒的瓶子外型跟它一样,但标签是土黄色,叫渭河大曲,对吧?”
马健再抹眼泪,点头:“嗯。”
他不懂何婉如想干啥,只问:“你把闻营的三万块全花掉啦?”
5万块,3万是闻衡的,两万是何婉如自己的。但她当然不是纯粹做慈善,而是要以糖酒厂为案例,去搏政府的二十万。
等拿到政府那笔,再跟企业报价时,她才能拿到更高的报酬。
五万块也不能白给马健。
她说:“咱们得签个合同,我占糖酒厂51%的股份,但你做法人,承担风险,相应的,等赚了钱,你能划一笔年薪,它只属于你。”
马健听不懂,只说:“要不我去当农民工吧,再把那五万块钱给赚回来?”
何婉如无情提醒:“农民工欠薪特别严重。”
如今的黑心包工头们,自己从政府结到款,大半是不会给农民工的。
反正农民工多得是,他们用一批换一批,当耗材用的。
当民工想赚几万块,那得撞大运。
说话间已经到家门口了,马健再抹眼泪:“咱们先瞒着我们营长吧。”
又说:“要知道我背了百万债务,他会打死我的。”
何婉如都有点烦他了,但还得指挥他干活:“我来列单子,你去采购,咱们先做展销台,你再去清点库房里的渭河大曲,标签和宣传单面由我来做设计和印刷。”
说话间磊磊跑来了,迫不及待的表功劳:“妈妈快看,我们在干活儿呢。”
再指远处:“爸爸热的衣服都脱啦。”
其实闻衡的肌肉自打生病后就一直在掉,但他毕竟有练了十几年的基本盘,宽肩窄腰赤色的臂膀,他要脱了上衣在干活儿,身材真可谓赏心悦目。
而这新房外面是软土坯地面,还生着杂草。
闻衡提着打胡墼的石梀梀,赤着膊埋着头,一梀又一梀的,正在梀地面。
他力气大,石梀梀一下下捶到地上,地面就要陷一截。
等梀实了地面再打层水泥,这就是院子了。
磊磊拉着妈妈再看一堆杂草:“我和爸爸拔的,他也没嫌弃我有大粪味。”
魏永良虽然出身农村,但从小没下过田。
何婉如带磊磊下田干活,他就总说磊磊身上有大粪味,抱都不愿意抱。
今天还是磊磊头一回和爸爸一起干活儿。
小家伙举起手,两只小手都黑黑的。
马健挺惊喜的,问闻衡:“营长,你的头是不是不疼啦?”
何婉如给他端了杯水来,却说:“就算疼,他也会为了我们娘儿俩撑着的。”
摸手让闻衡端水杯,她又说:“为了我们娘俩,你可得好好治病?”
闻衡苟且偷生要遭太多人恨,毕竟穷了那么多年,大家都想赚钱,而要他死了,大家才能发财,但一对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他又怎么忍心叫他们失望?
他接过水一饮而尽,说:“好。”
马健本来为债务而发愁,但见老营长肯配合治疗,就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