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第5/6页)
又想着若是祖母知道这事,定然非常担忧。直到第二封急信传来,说沈令文安然无事,她才放心了一些。
来到朔方,与四娘不同的是,她并不能在实务上出太多力。哪怕以前家中最不懂事的令衡也在努力,做了将军手下最得力的人。
她并没意识到她此时的举动功在未来,所以来到朔方后,她便时不时帮叔母做些财务上的琐事,帮忙清账之类的,当年跟在叔母身边学管家,也算是头一个徒弟。
她有时会在这般忙碌中感到恍惚。明明外面已经天下大乱,反倒边关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稳感,实在是奇怪。
即使是内部乱了,突厥和吐蕃仍没有敢来犯。除了上一次被打得元气大伤的原因外,也因这几年经济融合起来以后,各族交流更频繁,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深的摩擦了。
沈令仪叹了口气,摸了摸身上的棉衣,心想等这一切过去,官商道再次通行,布匹就能进一步扩大市场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战乱,会不会要许多年才能缓过来。
如今不断有人因这边的活计多而北上求生,无论是在作坊、商道做工,还是给官府种官田等等,人口在这些年里急速增长。
除了得力助手徐县令,也有许多学子来到这边参与建设,所以现在人才并不缺。他们可能比较稚嫩,但很多事情没那么难,只要有心就能办好。
加上有徐县令手把手指导,从入门到夯实,上手倒也没有那么困难,着实帮了祝明璃许多忙。
他们本来以为这个冬日不会再有更大的消息了,会像往常一样安稳地度过,没想到竟有比战事更震惊的事,那便是皇上被三皇子刺伤了!
本来这消息不该传出,但公主必须要师出有名,便以“清君侧”的名义将三皇子的部队歼灭,将这事坐实,为自己铺路。
即便圣人命大,这一刀刺中了右胸,并没有危及性命,但他确实受了很重的伤,加上之前的病,再次病根深种,完全下不了床。
如今儿子们因谋反被就地斩杀了好几个,右相又去世了,他自己在床上连口气都喘不过来,只能让公主代理执政。
谁也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决定的,这事的来龙去脉,只有当时殿内的人才知道。
不过后来京中都传圣人与公主感情非常和睦,公主在此次宫变中又极力维护圣人等等,因为亲子谋逆的关系,他对谁也不信任了,只信任公主,所以所有的诏书都由公主来拟。
或许是圣人受了这次大伤,如今下的决定都比从前更果断、也更英明了一点。
朝中自然有人怀疑,也有人不服,说公主不配,想要谏言,都被其他人拦了起来。一如既往,吵吵闹闹,无论怎么结党、怎么反驳,都没有关系。
因为在这种时候,兵握在谁手里,谁就有用。
更别提有那么多能臣的支持,光靠嘴仗,这个位置便能坐得。
等这消息传到朔方时,连很久不参与政务,全身心养生的朔方节度使也感到惊讶。
他们从来没有觉得公主会有这样的野心,可此刻反倒松了口气,换个人也好。
祝明璃更是松了口气,至少公主上位路没有血流成河,比自己想象的更好。
她这些年囤积的干粮,还有这一岁的土豆、极好的兵刃,都给了沈绩去支援他清剿叛军。其他的还是得稳住后方,不能让突厥和吐蕃趁中原内部动乱而来犯。
若是公主想兵变起事,那吐蕃和突厥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到时候便是三处战火纷飞。
祝明璃再怎么提前准备,客观条件摆在这里,她也不能气定神闲。因此能这样安稳度过,已是最好的结果。
另一边的战事,有了河东和朔方的入局,局势就被控制住了。
但对方有几个很有本事的将领,能在第一世一路打到长安,多少有些实力。就这样陆陆续续僵持了一年,在朝廷提供兵马的情况下,还是让叛将的残余势力逃脱了。
大军自然要斩草除根,只是这些人丧心病狂,一路往回跑,一路发狂,竟然开始劫掠起世家来——正是当初不管不顾放他们进城,看着他们杀戮百姓、作乱中原而无动于衷的世家。
在这场流窜之战中,世家伤及极其严重,每次都是等到他们杀得差不多了,援军才慢一口气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