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第3/4页)

因为是主母的亲兄长,倒也没有太拘礼,直接引到了正堂。

祝明璃一进门,便见两人一脸激动地踱来踱去,她不由失笑:“大兄、二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祝源一见到她,恨不得上前来扒拉她胳膊,到底碍于身份勉强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喜事!大喜事!”

祝明璃一听,心便落回了肚子里,不紧不慢地往座上一坐,打趣道:“是何等喜事?”

祝源推了推祝清,祝清这才凑到祝明璃跟前,也不落座,压着嗓子小声道:“三娘,这只是一个猜测,若猜错了你也别介意。你还记得曾来书肆论实务的那位陆五郎么?我的那位好友。”

祝明璃神色一正,放下茶杯:“自然记得。”这位是第一个来讲学吃螃蟹的人,若没有他,如今研讨会也不会这般热闹,更不会有源源不断的实务稿子送来,印坊那边正加紧刊印呢。

祝清继续压着嗓子:“坊间有风声,说他要升迁了!”

祝明璃微微一怔,起身,先道:“不必压着嗓子说话,府里规矩森严,至少在内院里,尽可放心说话。”然后才接着道,“二兄从哪儿听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祝清直起身子,细细道来:“他在京都水监蹉跎了这许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本想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想到前些时日洪州出了事,长史的位置空了出来……”

祝源嫌他说得太慢,抢过话头:“这长史说到底是个虚衔,可架不住洪州刺史讲究垂拱而治,所以是个好缺,怎么也落不到陆兄头上,毕竟谁还记得他呢?谁知议人的时候,竟有人提了他的名字,内阁让吏部翻出他从前在地方上查隐田、劝农桑、修水利的旧事,一合计,这天大的好事就真落在他头上了。人家也说了,洪州这回就是那些地头蛇惹出来的祸,就看他陆五郎还敢不敢去,有没有本事把当年那套功夫拿出来,狠狠治一治那些人。”

祝源边说边琢磨,不住地拍“啪啪啪”手背:“都这么多年了,竟还记得陆兄当年在地方上的功劳?当时那些政绩,多半都被上官占了去。故而陆兄惊疑不定,便托人去打探,问问提他名字的那位吏部郎中。”

“人家倒也爽快,说做实事的,总会有人看在眼里。”陆五郎以为是圣人的意思,感念不已,对着皇城的方向连磕几个响头,流泪数日。

但回过神来后,便觉出些不对劲,即使是圣明的圣人,也不会知悉朝中所有事,遑论他这个没什么名声的官儿,更别提当年旧事。

思来想去,只有在书肆讲座时提过这些,便寻到祝清这儿来问问缘由。

祝源说完,祝明璃半晌没反应。

两人眼巴巴地望着她,若是有他们的功劳,三娘应该欢喜才是;若不是,也好立马道明,免得白得了陆五郎的感激。她这副沉思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等了会儿,祝明璃终于开口:“你说的这位吏部侍郎,平日在朝堂里应是个不吭不响的性子吧?”她赴过那么多宴席,从未听过他的名号,这么个低调人,怎么会突然开口参与。

祝源和祝清连连点头,这人跟他们一样,从不卷入太后一党和圣人一党的争执,所以他开口说的话,旁人反倒会多掂量几分。

祝明璃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只道:“这事我知道了。不过,无论有没有书肆的功劳,都莫要再提了,且去恭贺陆五郎前程似锦便是。”

她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把两人心里挠得痒痒的,恨不得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祝明璃却不肯多说。因为她从中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看了文萃报,又来要研讨会纪要和那本治理经验汇编的人。

她留两位兄长用饭,再未提及这个话题。

祝源和祝清只能从她的表情里猜出一二:这事或许和书肆有关,但十分重大,不便明说。

两兄弟越想越觉着小妹深不可测,激动是必然,又有些害怕。

不过害怕归害怕,这顿饭是真香。

两人吃了个精光,心满意足地回了祝府,给陆五郎递了个模棱两可的回话。

祝明璃也回了院中,提笔给严七娘写信,问她第三册 书写得如何了,可有送去给公主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