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5/5页)
沈绩回想,有些不解。
祝明璃心下摇头。沈令衡与沈绩是一类人,在严苛教导下,似乎从未意识到脆弱亦是一种力量。沈绩在外行事得心应手、长袖善舞,对内对着几个晚辈,却不知如何流露真情,好像冷漠才是他最真实的底色。不显露脆弱,不坦露心绪,冷面对人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对孩子,祝明璃尚可细细引导,但对沈绩,她便无须多言了,只道:“还站在这儿做甚?该回去了。”
沈绩在原地蹙眉思索片刻,才赶忙追上她的步伐:“三娘,等等我。”两人便这般踩着夕阳余晖,并肩而归。
沈绩毕竟经事更多,悟性也强,回味着祝明璃方才的话,试探道:“那我待会儿,可要去瞧瞧他的伤势?
祝明璃轻笑一声:“你去?你确定去了知道该说什么?”
沈绩顿时语塞。
祝明璃这才继续道:“你一去,怕又要将令姝吓着,忙不迭寻我求救,以为你又是去责打他的。”
沈绩想反驳,却找不出话,只能问:“那我该如何?”
祝明璃道:“慢慢来。他慢慢改,你慢慢学。眼下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应对其他府上,虽说令衡道是众人皆有错,可若遇上胡搅蛮缠的人家,少不得在外或上门说道,总得有所预备。”
沈绩:“却不知涉及哪些人家。”
祝明璃道:“我知道。”上次参加马球赛打起来了,她前去劝说,队友长辈也都在,便记下了他们都是哪家府上的子弟,这几月四处赴宴,清楚哪些人家不好相与。
沈绩很是惊讶,却又觉得祝三娘合该有这般手段,万事了然于心,问:“有哪些难缠的?”
祝明璃细数:“首先便是杨御史家,那是老来得子,本就因令衡压着他出不了风头心怀不满,如今又动了手,若将事情闹大、搬至朝堂上说道,便不好了。再者是吕左丞家,他妹妹嫁了公主之子,仗着公主之势,若去公主跟前嚼舌讨要说法,也难应付……”
夫妻俩便这般伴着渐沉的夕阳,一边在背地里数落着长安城里那些难缠人家的不是,一边商议着该如何替沈令衡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