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3页)
……云无极。
长空月微垂眼睑,掩去眼底的情绪。
他抱着棠梨倒在踏上,脸埋进她的颈窝,手遮去她呜咽的声音。
“天衍宗很大,住得下这些人,他们想来,那就全都来好了。”
全都来好了。
这样一场好戏,自然要越多的人看见越好。
他跌落得越轰轰烈烈,越能催化云无极的虚伪和狂妄。
云无极最得意的时候,便是他属于防备的时候。
届时长空月和他安排的一切,就能给云无极及其盟友致命一击。
任何云无极自以为获得的利益,都会在那个时候成为要他命的利剑。
“那师尊觉得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比较好?”玉衡兢兢业业道,“弟子让七师弟算了好几个良辰吉日,都是大利师尊的好日子,我送进去您选一选?”
他还是没死心,还是想见长空月。
长空月终于松口:“送进来吧。”
不能出声的棠梨睁大眼睛扭头。
也就在这一刻,她过电般痉挛一下,气喘吁吁地被放开了。
“……”
她沉默地看着长空月起身穿衣。
法术就是方便,任何痕迹都能轻松消除。
她脑子混乱地等着他念咒,可他没有。
他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将衣物穿好,披了外袍就准备出去。
棠梨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见他本来要走,忽然又回过身来,弯腰凑到她脸颊边。
他眉心一点朱砂痣无瑕而纯粹,充满了神圣不可亵渎之感。
白衣之下满是泥泞,神圣气质之下又是难以消散的暧昧气息。
……这反差让棠梨实在难以消受。
轻盈的吻落在额头,长空月临走之前,对她说了一些话。
那时只觉一切都很寻常。
天气不好不坏,时辰不早不晚,他正要外出议事,行色匆匆,神色正经。
她躺在床榻上,筋疲力竭,还在想着渡劫大典和云无极这几个关键词。
她没有料到,那句长空月宁可用渡劫来代替心意的话,就在这样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时刻,突然被他说出来了。
“棠梨。”
活了一千多年的人眼神里透着浓重的克制与迫切。
他语调沙哑幽长,有一种既怨且慰的矛盾情感。
“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低声说着:“若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就好了。”
“我一直知道,情爱会令人变得懦弱无用,它能不废一兵一卒,让一个人盛极而衰。”
所以他一共八个弟子,七个都修习无情道。
“我见过太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最终倾尽所有无法回头的人。”
“我以为自己不会是这样的人。”
“……我甘心成为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