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高也是真的高。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追得着急,生怕跟丢了,直接撞到他胸肌上了。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他没有两米也有一米九了吧??

鼻子酸,眼泪瞬间就冒出来了,手不自觉在他胸肌上抓了一下,感觉到他身体倏地变僵硬,棠梨猛地扯开,捂着眼睛鼻子扬起脖子。

“师尊,我是不是流鼻血了??”

热乎乎的,还带点特别的味道,棠梨捂着鼻子使劲吸溜。

长空月没说话。

她没听见他开口。

鼻子酸得眼睛冒泪,为了不让鼻血流出来也不能低头,想看都看不见他什么反应。

长空月知道她看不见。

所以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压了压被她抓过的地方,而后整理腰封和外衣。

衣袂交叠起来,遮住了凌乱不雅的地方。

棠梨感受了一下鼻血没再冒了,才慢慢低下头。

一低头就发现师尊好好站在那看着她,头微微歪着,那个歪头有点莫名。

好像她是什么被箭矢射中的猎物,有一种她随时都会被拿下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

棠梨激灵一下,看看手掌的血迹就知道自己确实流鼻血了。

手上是,衣袖上也沾上了,脸上估计更是难看。

从长空月眼底倒映的画面里,她仿佛看到她“鼻青脸肿鲜血直流”的样子。

她要是这么去见姜映晴,她肯定相信她被打了。

棠梨从袖袋里翻出手帕,低着头开始擦拭。

因为没镜子照,她也不确定擦没擦干净,在场除了她就只有长空月了,擦到最后也只能问他。

“师尊,我擦干净了吗?”

她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地把自己一切窘态展露给他。

除了最初的无措外,后面都很自然。

之前就觉得了,尹棠梨这个人非常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深居简出太久,见得人愈发少了,还是说他接触人都过于苦大仇深了一些。

棠梨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情绪,让人无端地跟不上节奏。

长空月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周围很寂静,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变得很缓慢,有点异样的安宁。

半晌,长空月抬起手道:“没有。”

他将她手中染血的手帕拿走,也不见开口,上面的血便消失了。

他将手帕认真叠好,而后两指相抵,轻轻按在了她的眼角。

棠梨这里有一颗淡粉色的痣。

长空月按在这里擦了半天,没擦掉。

棠梨忍不住说:“师尊,你擦的恐怕是我右眼角的痣。”

长空月顿了顿,松手:“哦,我以为是血点溅到了这里。”

他收了帕子,若无其事道:“难怪擦不掉。”

“这不是血的话,那你已经全都擦干净了。”

手帕被归还,棠梨接过来,手落在他刚才捏着帕子的地方,好像还能感受到他略低的体温。

“师尊,我错了。”她突然说。

长空月神色微凝。

棠梨表情严肃地望着他:“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您是不开玩笑的人。”

她后撤一步,张开手臂比着他:“您简直太会开玩笑了,您看您玩笑开得多好啊?”

“师尊,您放心,我恰好是个非常开得起玩笑的人。”

她豪爽地说:“这种事情怎么都好,只要师尊高兴就行!”

长空月:“。”

“过来。”他说。

棠梨没过去。

她胳膊一缩,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

老觉得师尊虽然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像是要把人吃了。

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像师尊这样情绪稳定的人爆发起来会非常可怕。

棠梨又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一个不稳,她身子朝后仰去,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太靠近路边,后退几步怕是要掉下去。

掉下去的话是万丈云海,无量深渊。

棠梨想到这里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眼前雪色流转,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回来,她又一次撞在他怀里,被他双臂紧紧地抱在怀中。

耳边传来忍无可忍地斥责:“退什么?站的位置太危险,不是告诉你过来吗?”

棠梨后怕地回眸,长睫之下的眼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