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5页)

晏同殊看着东南的茶桌和椅子。

茶桌和椅子稳稳地放着。

“那人应声?的时候曹建就已经?死了?。萧钧说他来书?房的时候,看见烛火亮着,但他并没?说看见了?人。萧钧在找东西,书?房有翻动的痕迹,那人也在找东西。”

晏同殊琢磨着:“如果应声的人不是曹建,那贼人入书?房的时候很可能?曹建已经?失去了?知觉,或者已经死了。他翻找东西,郑禾以为曹建还活着,于是在门口询问,对?方?怕暴露,赶紧应了?一声?,然后抬手用什么东西熄灭了烛火。那他是用什么熄灭的呢?”

晏同殊目光下垂,火棘!

火棘枝桠上?的叶子已经?呈现半枯的状态,但曹建死的当晚,应当是好的。

对?手随手折下叶子,熄灭烛火。

曹夫人发现曹建的尸体,立刻带着人冲了?进去,那么多人,脚步踩踏,叶子不翼而飞。

窗户的拴杆有被利器新划的痕迹。

对?方?是从窗户潜入,翻找之后,应了?一声?,熄灭烛火,然后从窗户出去,又从外面将窗户关上?。

晏同殊将手放在火棘枝桠上?……

是孟义!

那晚潜入的人是孟义!

晏同殊沉声?道?:“走,珍珠,去孟府。”

“是。”珍珠迅速跟上?。

照例,金宝驾马车。

行到半途,遇孟铮带兵巡城,晏同殊掀开车帘叫住他:“孟铮。”

孟铮牵动缰绳,骑马来到马车前?:“叫我何事?”

晏同殊将画纸递过去:“这上?面可有你眼熟的?”

孟铮接过画纸,仔细观详:“这像是朵花?”

晏同殊:“也可能?不是。”

孟铮:“五片花瓣,看着是有些眼熟。”

晏同殊:“这是晚上?透过窗户纸映出来的,已经?畸变变形,如果将图形扶正,那五片应该差不多大小,再扣掉一片,是四片花瓣,也就是十字形。”

孟铮皱了?皱眉:“扣掉一片花瓣,还真有点像。”

晏同殊屏息看着他。

孟铮:“……像鄞州军军徽。尤其是中间这个模模糊糊的井字纹,像你说的,如果扶正,肯定是个井字。”

晏同殊:“你怎么知道?鄞州军军徽?”

孟铮:“我娘的叔父是鄞州军都统,二十六年前?,我爹在鄞州军做都卫,也是在那时认识了?我娘,我娘对?鄞州军有很深的感情,一直不舍得离开鄞州,我爹苦追我娘一年多,才松口嫁给他跟他来汴京。我爹的护腕腰带都是我娘一手操持。我娘心念鄞州旧情,故而这些物件上?,常缀有鄞州军的标识。”

孟铮说罢,微微弯腰,盯着晏同殊的眼睛,打趣道?:“怎么?我爹去汇花楼犯事,惹到晏大人手里了??若真是这样,晏大人,您发话,我立刻大义灭亲,帮你抓他。”

孟铮对?自己?的父亲十分了?解也十分信任,才敢这么跟晏同殊开玩笑。

哪知道?,晏同殊竟然一句话不说,黑色的眼眸就这么深沉地盯着他,盯得孟铮忽然不自信了?。

孟铮试探性地问:“我爹真犯事了??”

晏同殊点头:“杀人案。”

孟铮:“杀谁?”

晏同殊:“曹建。”

孟铮更不自信了?,脸色都开始发白:“我爹杀的?”

晏同殊忽然一笑:“那难说,也可能?不是。”

孟铮猛然一怔,随即低声?咆哮:“晏!同!殊!”

晏同殊冲孟铮讨好地一笑:“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啦,你爹大概率不是。”

孟铮牙根发痒。

他当儿?子的,居然因为晏同殊一句话怀疑自己?亲爹。

简直岂有此理?。

孟铮盯着晏同殊那灿烂得像花儿?一样的脸,更气了?,伸出手,掐她脸上?:“这事能?随便开玩笑吗?”

“疼疼疼。”晏同殊拉开他的手,可惜拉不开:“我看你挺自信的,想吓一吓你。”

眼看晏同殊那张白皙的脸掐出了?红痕,孟铮心软了?,松开了?手:“那可真是吓死我了?。”

晏同殊:“哦,那你挺不经?吓的。”

孟铮伸出手做掐的威胁手势。

晏同殊怕了?,她揉了?揉被掐红的脸:“我我我我、我告诉你啊,我正三品,官比你大,我不怕你。”

孟铮呵了?一声?:“不怕你结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