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腊祭(第4/6页)

林笙听得半知半解,贺煊的身份?那件事?什么事。

孟寒舟还在盯着林笙看。

正竖着耳朵听,孟寒舟却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低头吻了下来。

林笙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抵他,却被孟寒舟将手摁在了木壁上。柜里本来就没多少地方,舌尖相触的瞬间,林笙含在肺里的这口气很快就被这厮攫取干净,他害怕弄出动静来,不敢喘息,艰难地用鼻腔吸气。

偏殿里全是杂物,那么多能藏人的地方,怎么非要选这个低矮的柜子里?林笙在恍惚中觉得,孟寒舟是故意的,就是要挑个动也动不了的地方,好方便挤在一起为所欲为。

乱想也消耗氧气,林笙被攥紧的手指也逐渐没了力气,于是闭上双眼,只能主动回应,想让这小疯狗快些吻够了结束。

不知道长春子说了什么,奚贵妃的声音夹杂上一丝指控:“你可别忘了,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就只是个潜逃的命案要犯!别以为当了国师,就把自己那些腌臜过去忘得一干二净!”

林笙几乎被吻到窒息,他手指又绷紧了,但因为被孟寒舟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只有指尖在虚空中抓挠,吐出摄取空气的舌尖也被孟寒舟含去。

“住嘴!”国师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

骤然“砰”的一声响直接撞在了他们藏身的这个矮柜,伴随着的是钗环剧烈的抖动声。

在矮柜摇晃中,孟寒舟分心去把住两扇小门,林笙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口舌,趁着这阵骚乱大口换了几口气。

孟寒舟又伸手过来,林笙登时往后抵在木板上远离,可孟寒舟笑了下,只是将手掌伸进了后背和木板中间,轻抚着林笙的后背,帮他缓解憋闷。

“你疯了?”林笙无声地动着口型,压抑地吸着空气。

“没有。”孟寒舟又凑过来,林笙立即抿紧双唇,死活不叫他亲了。

这家伙有双漆黑锋利的眸子,白日里沉沉地看着人,像总蒙着一层幽暗。反而在这样快要无法分辨五指的黑暗里,林笙却莫名觉得它明亮到黑白分明。

孟寒舟的眼睛在笑。

奚贵妃和长春子在柜子外面都快要打起来了,他在这笑什么呢,这个小疯子。

“你我这么多年……”

奚贵妃话音未落,长春子便打断了她,几乎阴恻恻地道:“奚金珂。别拿对付狗皇帝那招来糊弄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贺煊真正掌权,他容得下我吗?大梁容得下我吗?我是什么身份?”

奚贵妃狠了狠心道:“你想要什么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尽可给你。”

长春子道:“呵,亚父,你给得起吗。”

奚贵妃沉默住了。

孟寒舟抚过林笙的耳鬓,夹在长春子的话音里,贴着他耳朵用气音说了句什么。

等林笙反应过来,落在孟寒舟手里的那只耳朵已经开始生热。他在被继续亲到窒息,和暂且休战之间,选择将孟寒舟的脸拨到近前,在能看清嘴唇的位置,用口型道:“……宝贝。”

说完,他蹙眉盯着孟寒舟,心想,总行了吧。

孟寒舟挠了挠他的手心,又趁机亲上去,只不过不像之前那样急迫了,而是柔和缱绻的吻,温热的唇舌含着他的轻轻吮弄。

林笙一面腹诽,这狗东西果然说话不算话,一面又在这个舒服的亲昵舔吻中仰起头来配合。

亲吻间,孟寒舟的目光落在了林笙的手腕上。那串小小的玻璃珠手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的好儿子,他如今依赖我,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权力,等他上了位,我的价值也就耗尽了,到时候,我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孟寒舟将两指从林笙手腕内侧的凹陷中探进去,指尖沿着掌纹的纹路往前顶。

“什么叫我的好儿子……你的意思是要割席了?”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让你别那么急躁。今晚我会继续给皇帝献丹,等我把一切料理好……”

指尖顶到头,那串玻璃珠手链不知不觉中从林笙手骨上褪下,转而戴在了孟寒舟的手腕上。玻璃珠贴着他的肌肤,微热,和此时林笙的温度一模一样。

外面两人争执不休,语气越来越激烈,从最初的悄然低声,渐渐几乎变成了争吵,又在声音快要传出去时,同时强行冷静下来,双双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