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五大恨(第3/5页)
林笙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他猛地抬头,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师,我欺骗你,背叛你。你不杀我?”
“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借势脱身。欺骗算什么背叛?”他俯身,凑近林笙,那股淡淡的苦香,紧紧附着在林笙的耳畔,似一条令人窒息的毒蛇在吐信,“恨,才是最坚实的忠诚。”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混杂着一丝蛊惑:“你只要忠诚地为本座做事,你的仇,你的恨,都能报。”
林笙抬眼,撞进那片被纱带遮掩的幽深。
长春子挽住他的手臂,指尖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让林笙忍不住一颤。
“你既入了我紫微宫,便是我紫微宫的人。”他轻轻用力,将林笙从地上带了起来,领着林笙走到软榻前,示意他可坐在身旁,“继续恨下去,本座给你权,给你势,给你刀。”
一个不知所图为何、不甘被轻易掌控的丹师,自然不如一个被恨意驱使、甘愿为他所用的棋子。
更何况,林笙还能压制他的头痛。
林笙,很合他的心意。
林笙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国师!此后定当忠心耿耿,绝不负国师信任!”
眼见糊弄了过去,林笙微微松了口气,转眼又担忧地问:“可孟槐回来之后,怕是会心生不满。他手段毒辣,不会放过我的。万一他狗急跳墙,说不定还会做出对国师不利之事……”
“狗急跳墙?”长春子冷笑一声,“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下一刻,他朝殿侧的松鹤屏风道:“你听得也差不多了,出来吧,孟世子。”
林笙面露恰到好处的怔忡之色,便看着那屏风后头走出一道森森的人影,他摘下脸上的面具,果然露出孟槐那张脸来。
孟槐半披着件黑斗篷,脚下微微跛着——他腿伤并没有好全,又被长春子支出去劳苦多日,身上衣服都宽松了许多,此刻体力有些不支,手边只能扶着屏风的木缘。
“你藏得倒是深。”长春子打量他道,“你要本座质问林笙,如今他所言如此,你还有何话说?”
孟槐眼底布满血丝,不知道是因为被病痛牵累,还是被林笙这番话给气的。
他不过才出去几天,那偏院看管得如此严密,都能让林笙找到机会攀上国师。孟槐真是小瞧他了,还以为他是孟寒舟身边的一株菟丝花,没想到是带毒的夹竹桃。
早知道就应该关到地窖里。
还有林娴那个蠢妇,竟然蠢到跑来紫微宫大闹,当众捅穿林笙的身份,打乱了孟槐的计划。
长春子本就多疑,孟槐只能先下手为强,先在国师这里占据先锋,没想到林笙一来张嘴就是五大恨。
他和孟寒舟哪来的恨?!
怎么这么能编呢?
孟槐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满嘴胡言的林笙,又落在长春子身上,语气冷淡,没有半分辩解:“国师既然都知道了,也就不必绕弯子了。国师也是个聪明人,你要是信了他,日后必定也要栽在他身上。”
长春子指尖摩挲着玉珠:“我难道应该继续信你?你隐瞒身份混入紫微宫,利用本座的信任,将紫微宫当作避祸之所,你可知罪?”
孟槐嗤笑一声:“罪?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我孟槐所作所为皆为天下,我有何罪?”
他转头看向林笙,冷道:“林笙,你一番花言巧语,真当能骗过所有人?”
不用骗过所有人啊,骗过长春子就够了。
三分真七分假,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林笙愤愤说:“世子,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如实向国师坦白一切,何来花言巧语之说?你掳我、囚我、伤我,难道是假的?这笔账,我自然要讨回来。”
“讨回来?”孟槐冷笑,腿脚不便令他略显狼狈,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你也配?林笙,你演得很像啊?你与孟寒舟、贺祎联手算计我,竟还要向我讨账。”
孟槐转向国师道:“贺祎等人可是将他当做眼珠子一般护着!孟寒舟对他,可是喜欢得跟什么似的,简直恶心!长春子,你那脑袋莫不是老了,不中用了。他若是真与孟寒舟不共戴天,我又如何能用他拿捏住孟寒舟,逃出明州缉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