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紫微宫(第4/7页)

孟槐嗤哼一声:“若不是你们行事不密,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两人各执一词,争吵愈发激烈。

林笙靠在紧挨着窗户的榻上,隐约听得了几句,心中大惊——原来,那些丹方竟然出自孟槐之手!他才是紫微宫长生丹背后的丹师!

可不等他细想,两人许是怕吵得太凶被外面听见,骤然收了声,又压着嗓子,低声争执了几句,语气渐渐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满。

两人枉费唇舌,那道士最终被气得甩袖而去,临走前撂下一句“先生好自为之,还是想想该如何向国师交代吧”,说罢,便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院落,院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院落内又恢复了死寂。

孟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转而便听到隔壁的小动静。

——林笙心中波澜起伏,趁着屋内无人,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贴在门缝上。

可他刚贴上去,门扉便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打开,他没防备一个踉跄,险些摔扑出去。

林笙晃了晃身子,定住脚步,一抬头,便看到孟槐依旧戴着那副玄兽面具,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都听到了?”

两厢对视了片刻,林笙也只好不装了,直接问道:“那些害人的丹方,竟然出自你手?”

孟槐目光沉沉:“既然是装睡,就该继续装下去,别叫人发现。”

林笙质问:“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丹方有毒,长期服用会害死皇帝,害死更多人?”

孟槐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神色坦然,甚至是理所当然了,他嗤笑一声:“有毒又如何?这些丹方,本就是上一世国师从各路番人手里搜罗来的,只不过,我重生一次,提前把这些丹方告诉了他而已。”

他不以为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老皇帝本就命中注定要死于丹毒,我不过是顺应天命,加快了这一进程罢了。天命如此,所有人都该顺应天命,反抗天命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林笙,包括你。”

林笙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好好在这里待着,不会短了你吃喝。”说完,孟槐不再看林笙的神色,起身戴上面具,便转身离开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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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钟鼓三响。

久未在京、传闻中因剿匪平乱身受重伤、几乎殒命的二皇子贺祎,突然身着朝服,出现在了大朝会上。

他大步走出朝列,神色凝重地启奏:“父皇,儿臣有本要奏。近日,儿臣查到明州港口走私之事,大量大梁白银流至外族,致使国库亏空,港口防线形同虚设。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严惩参与走私之人,以正朝纲!”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众臣窃窃,神色各异:有面露惊愕者,有神色慌张者,亦有面色平静、冷眼旁观之人。私语声此起彼伏,却又碍于龙椅上的皇帝,不敢过于放肆,只能压低声音,眼神频频交汇。

马上就有人出列反驳道:“殿下,此事不是已经查明?那罪首孟槐听闻已经畏罪潜逃,如今只需派人全力追捕,待他归案后审问清楚便可,何至于再大动干戈,劳陛下费心?”

“罪首只是孟槐吗?”贺祎反问,“一个小小通运使,纵使品行再不端,胆子再大,又何来本事勾结市舶司官员,更敢纵容贡船夹带数额巨大的走私之物?!莫非,是曲成侯府在背后撑腰,甚至……有不臣之心,想要造反不成?”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殿中,曲成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由青转白,手中的朝笏险些都要拿捏不住。

他本就只是郡主、长公主的面子,在户部领了个清吏司郎中的职,平日里不过是按时点卯上朝,与一帮权贵交际游走,混个度日,哪里敢掺和进走私这种掉脑袋的大事?

曲成侯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出列,急切道:“臣冤枉啊!逆子孟槐所作所为,臣一无所知!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多年来不说卓有作为,也是勤勤恳恳,恪尽职守,绝无半分叛逆之心,更不敢勾结外族,做出危害大梁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