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京城来信(第5/5页)

皇帝要是真要病死了,贺祎这位孝子贤孙能这么淡定,还大中午的跑来看练兵练鸟小水车?

他旋即把惊开的嘴又阖上了,问道:“信是哪来的,你看清楚了吗?是真要殡了还是假要殡了?他殡之前没立诏书把你赐死?就让你带着这一大帮子义军在外边玩?”

贺祎无语了片刻:“虽然你说的都有道理,但这话怎么听着都这么别扭。”

孟寒舟更别扭,他抻着吃痛的后背,伸手问贺祎要信原件看。

贺祎从怀里掏出信来给他了。

孟寒舟打开薄薄一张纸,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几遍,快要把一小片纸戳出个洞来。他又怪道:“这更不对了。这信怎么是徐公写给你的?他不是都至仕多年,指天发誓不管朝中的破事了吗。”

徐稀元徐公曾拜过相,又辞过官,走之前把官帽踩得稀巴烂,斩钉截铁地说他“再过问朝事,就不姓徐”!

皇帝留他留不住,又怕在青史上被骂到留名,好说歹说、三劝两劝的,才没让他空着身去,勉强挂了个太傅虚职,这才放他回家养老去了。

这逼得徐公一把年纪都不姓徐了,也要给贺祎送急信。

京城恐怕要出大事了。

孟寒舟再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又拧眉道:“这老匹夫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他上一句说,不得了了,怎么办啊,皇帝要病死了!下一句说,明州水土好,让你回京的时候给他捎二斤螃蟹……他老糊涂了么?他知道绥县到明州有多远吗,螃蟹都要过季了!”

等千里大老远的绕去明州,买上二斤快死的螃蟹再回京,皇帝的龙体都臭了吧!

这姓徐的是准备用臭了的螃蟹,去祭拜同样臭了的皇帝,以讥讽大梁要完了、从上都下都臭不可闻吗?

他疯了吗?

“……”贺祎本来还有些伤感,他竭力压制着耸动的肩头,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寒舟被这颠来倒去的一张纸给气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憋笑的贺祎,简直了:“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贺祎抖了抖,忍住了笑,正色道:“所以徐公说了,让我们走水路过去明州,兴许还能赶上最后一波螃蟹。”

孟寒舟沉默了一会。

不是他想沉默,而是实在是气血不够用,这信再看下去,他就要短气而倔过去了。

他扶着胸口在躺椅上缓了缓,终于攒足力气,发出最后一个质问:“请问殿下,这附近二百里不是山就是田,我们走哪条水路呢,排水沟么?”

徐公脑子坏了,你也被水车打坏了脑子么?

作者有话说:

准备开始新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