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夜探(第3/5页)
孟寒舟埋在他肩上,手里搓玩着他胸口的一襟扣。感觉到林笙又要来按他的手,便可怜兮兮地低垂着眉目:“就抱一会,让我醒一醒神,一会儿好有力气走。好不好?”
林笙稍稍松下力气,放纵他将那枚襟扣玩散开了:“你又要去哪?”
孟寒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鼻尖顶起他的下巴,又拿唇亲吻玩弄咽喉,不知不觉手就顺着襟扣钻了下去。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装没听见。
小灶间虽然与外面隔了一道厚帘,但依然是人来人往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地方。
腾腾的蒸汽在他披散的发梢上凝出薄薄的几粒雾珠,挠得人手心发痒。林笙顺着脑后的这一绺发,将他视线拽起来:“别糊弄我。你……”
孟寒舟深深地看着他,眸色亦深深,天生的眉眼就是一种很锋利的形状。
比起这根水灵鲜活刚刚成年的嫩草,林笙足可以称得上是“老牛”了。此前林笙或多或少拿他当小孩哄,弊端就是,总是会闲操心,总忘了他是在种种苛待、种种剧变中被迫磨砺起来的。
经过最近的这些事,林笙越发明白,这是只成长中的虎,不是温顺的吃草绵羊,林笙心里诸多唠叨都是羊的唠叨,纵然虚长孟寒舟再多年岁,也不会懂虎的生存之道,更指导不了一只小虎该如何圈山称王。
林笙有些怅然,没再追问下去,他指腹沿着孟寒舟手臂滑过,闭上眼睛心说,其他的都可以随你了,只有一个要求:“别受伤,别让我……担心。”
孟寒舟感觉到他松开了力气,马上将他的手捉过来亲了亲,又得了便宜似的去含弄他的嘴唇:“知道了。”
席驰突然掀开帘子,猛地间他二人抱在一起,脚比脑子快飞一般退了出去。清咳了两声,才隔着帘子生硬地请示:“孟郎君,何时出发?”
席驰在军营惯了,周遭都是粗人,哪里见过有人大白天的就搂搂抱抱。
他站了一会,不知里面是何动静,只能又请示一句:“孟郎君,你……好了吗?”
“没好。你来的很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就从帘子里踱了出来。席驰一撒眼,利利索索、整整齐齐的一个人,至于嘴角那一点红晕,只当眼瞎看不见为上。
孟寒舟接过他手里的马鞭,略一思忖,又回身道:“我就跟席驰去趟青泥驿,离此地八十里。席驰追踪到,贺祎的车辙从官道上拐去了那里,之后就失去了消息。我们带几个人去打探一下情况,短则两三日,长了五六日,就回来。”
他低声:“我把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都告诉你……如果,能让你少担心几分的话。”
林笙唇边又被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还在愣神,那人已阔步随席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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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泥驿是盂岭中的一间食宿驿,负责接待赶路官员的歇脚暂住、提供饮食。此驿站不大丁点,客房简陋、饭食寒酸、驿马垂老,所以许多官吏宁愿多赶一段路,也不爱留宿这里。就算有什么公文急令,也多半不会在此停留。
驿丁们要过活,逐渐的便也接待来往过客,赚口吃喝钱。
孟寒舟与席驰风尘仆仆,在夜半时分抵达驿站。
驿馆里没有几个行客,几个驿丁也就早早歇了。席驰左右环顾一周,正说着此地驿丁几名、房间几何,请示我们从何入手—— 一个回头,就见孟寒舟蒙上面,一掌拍开了并未上锁的后窗,直接横扫跃入,把正在呼哈大睡的驿头给捆了起来。
席驰:……
孟寒舟抽出把新得的白铁匕首,转在指尖上玩儿。
那驿头五十半老,哪经过这种惊吓,还以为是打家劫舍的飞贼,好险没被吓出中风,蛄蛹着直呼“要钱给钱,要啥给啥,只求好汉饶他一命”。
席驰虽不知蒙面何用,但本着上头说什么他干什么的原则,也不多嘴,也摸出块布来把脸遮住,审问起他是否见过一行人—— 一个世家公子模样,带一名谨小慎微的仆从,随行若干。
隔了有一段时日了,驿头挨着他的提示左思右想,才终于记起确实有这么个人,忙哭诉起来:“是是是,是来过,可、可他们早就走了啊!”
那日突然下起了夜雨,驿丁们觉得不会有人来了,正打算各行歇息。那一队人便冒雨来投宿,为首公子的一袭锦衣,还淋了雨,带一个略带病容的年轻仆从,身边的几个随行倒是不恶而严,看着怪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