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绥县粮荒(第3/5页)

安顿了桑家长工,林笙便往卧房回,一路上孟寒舟跟在他身后安静得过分。走到小花坛旁,林笙突然一顿脚,回过身看他:“你打算一晚上不与我说话了?”

孟寒舟垂眸,唇瓣阖了又张,道:“没有。”

林笙觉得真是奇怪,这家伙整天也不见比自己多吃什么,怎么好像又高了一点点。他不想抬着眼看孟寒舟,便一抬脚,站上了花坛的边缘。

孟寒舟一吸气,看他摇摇晃晃的,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腰:“下来,很危险。”

得以居高临下了,他歪着脑袋盯了孟寒舟一会,见他还是不说话,突然抬起胳膊,搭在了他肩上,又在他颈后合拢,似将对方圈在自己臂弯里面。

孟寒舟支着他大半体重时,林笙蓦然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缓声问道:“真的没有话要与我说?”

“……”孟寒舟喉间微微一滚,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双瞳眸,嗓音低沉道,“你明明,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去,还要我说什么?”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给你添乱。”林笙环着他的脖颈,“带我去吧,好吗?”

不是添不添乱的事,孟寒舟从没想过林笙会添什么乱,只是这一次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绥县情况不明,他不想让林笙去蹚这趟浑水。

但这人惯会知道怎么拿捏自己,他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却还用商量请求的语气——孟寒舟心里既懊恼他把自己当做小孩哄,又恨自己偏生就喜欢吃这一套。

头顶薄云遮月,仿佛云雨将至,映着孟寒舟眸色隐隐发暗,定定地注视着自己。

林笙觉察到气氛不对时,已来不及退开了。

他一个惊呼,就被孟寒舟掐住腰给抱了起来,后背就重重抵在了后面的墙壁上,被禁锢在冷墙与胸膛之间,还惊魂未定之际,孟寒舟的气息落下来,覆住他的唇舌。

披着的衣裳簌簌落在了地上。

“唔——”双脚都触不到地面,手也很快被孟寒舟捉住,林笙力气不如孟寒舟大,挣不脱,整个人的重心支点都在对方身上。

魏璟和江雀安顿了那个长工,想着过来跟林笙说一声,谁知两人才转过月门,就瞧见墙边重叠交织在一处的身影。魏璟一个激灵,马上捂住了身边小江雀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

江雀什么没见过啊,他扒拉扒拉,从魏璟的手指头缝里窥到他俩,偷看热闹。

“有人唔。”林笙听到人来了,用力挣了挣,从牙关里挤出他的名字,“孟寒舟!”

直到舌尖被轻咬了一下,孟寒舟才将林笙松开。

林笙立即从他身上跳下来,捋捋衣襟,面上还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故作平淡地听了魏璟说话,但耳朵已经红成了一片。好在夜色深,并不明显。

魏璟说完事就麻溜拎着江雀跑了,林笙一转身,又见孟寒舟迎面堵上来,他呼吸一乱,下意识退后半步:“干什么,还来?”

孟寒舟笑了声,将捡起的衣服重新披到他肩头:“天冷,早点睡吧。”

被送回到床上,林笙糊里糊涂地躺下,又被孟寒舟自如地搂进怀里,直到睡着,也没弄明白今晚到底谁占了上风。

不过去不去绥县的争论,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

翌日,林笙醒来,打算去找魏璟嘱咐他去置办一些药材和医具,结果到了前厅,就见昨晚那个长工汉子又在早饭桌上蹭吃蹭喝,仿佛饿了好几天似的。

他虽然也不贪,也没说还要吃肉骨汤,就跟着吃杂粮馒头和咸菜凉水,但这饭量实在是太大了。

伙计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往嘴里塞饭,还有怕他吃太多撑死的。

林笙看了会,问道:“你出门替主家跑腿办事,没给你带足盘缠和干粮?”

长工嘴里塞着馒头,呜呜咽咽地说:“绥县粮那么贵,主家哪舍得给俺们这些下人吃?俺一家子都个把月没吃过饱饭了!盘缠老爷倒是给了一点,但也就路上买点窝头充饥。俺连脚店都没敢住,都是随便找点什么破庙破房的凑合一宿。”

林笙忍不住皱眉,这什么主家,一边说诊金管够,一边大老远地遣人来办事却连路费都不给足,又抠又阔的。

后来他见这人实在饿得紧,就让桃娘再给准备几个结实的饼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