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办医籍(第4/5页)
王主簿笑了笑。
林笙看着那牌子上的木屑接过来:“晚辈记住了。”
他将牌子握在手里,朝王主簿拱了拱手行礼,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主簿,您的雀目有一段时日了吧?暮暗朝明,夜视罔见,虽有火光月色终不能睹物清晰。”
王主簿一愣,欣然笑了起来:“倒真是有几分本事的,也没把脉,也没问话,但是盯着我看了一会,便能瞧出我眼睛不好。”
屋里昏黑,王主簿举动也颇为明显,并不难辨。
林笙道:“用生熟地、山萸肉各三钱,谷精草、石决明、苍术各两钱为末,以猪肝披开,入药末在内,用砂锅炖熟后,先以药气熏目,待汁水略凉一些,便加上一些盐或酱汁调味,食肝饮汁。连服七日,雀目便可以有所改善了。平日窗户可以多开一些,晒晒太阳,对眼睛也好。”
王主簿摸了摸下巴,也承这个情,呵呵笑了两声:“多谢小友,我记下了。”
林笙走出来,在昏沉的房间里待久了,猛一出来,被头顶的阳光晃了下眼睛。
眼前才白了一瞬,眨了眨眼再恢复时,眼前已经是孟寒舟那张充满期待的俊俏脸庞了。
孟寒舟一直在外面廊下等着,见他出来第一时间就凑了上来,歪着头看了看他:“怎么样,办好了吗?”
林笙看了他一会,从袖中掏出那块巴掌大的小牌子,含笑道:“嗯。”
孟寒舟两手捧过木牌,见与一般衙门里常见的腰牌形状差不多,不过正面刻着的是个浮在祥云上的药葫芦,葫芦上有一个“医”字,而木牌的正中心刻着“林笙”的名字。
背面则是阴阳图,两侧缠着些藤蔓花纹,中间则是“上岚”二字的字样,象征着持牌之人是出自上岚的医者林笙。
“林笙……林笙。”牌子上横平竖直不过两个字,孟寒舟却嘀嘀咕咕念了好几遍,“那以后就是正式的医者了!”
林笙站在台阶上,比站在平地的孟寒舟高了几分,看着对方嘚瑟的表情,忍不住抬手在他脑门上揉了一把,笑他说:“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揉完了一把,林笙才后觉意识到他不喜欢被摸头,才想收回手时,孟寒舟已微微踮脚在他手心里拱了一下:“当然高兴。”
晒得暖烘烘的头顶,柔软地贴在掌内。
林笙停顿了一下,慢慢将被烫着的手收了回来:“……这么喜欢,那你先帮我拿着吧。”
两人才说着,孟寒舟一回头,就差点撞上拐角里走出来的李佑。
他盯着李佑看了一会,李佑亦盯着他们两人打量了一下,很快孟寒舟的视线就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竟然是疤脸那几个首犯。
只是这几个人与前面被释放的那些不同,脚上都带着木箍。
但是这些人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悔恨之色,各个儿吊儿郎当地抖着脚上的镣铐,毫不将林笙他们放在眼里,还挑衅地做出一个朝地上吐口水的动作。
林笙问道:“这是……”
李佑回头看了一眼,呵斥那群混混肃正,才回复林笙说:“这些人,要将他们发往牢山矿,上头判他们役三年。”
牢山矿役,就是去下山挖矿,苦是苦点,却有饭吃有水喝有地方睡觉。
一群首恶们嘻嘻哈哈,不以为耻,嚣张的还有叫嚷着“三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的。
孟寒舟立刻皱眉:“这就是你之前说,给我们一个交代?他们侵扰县民,强夺百姓财产,伤人,贩卖妇孺,多少人因为他们间接家破人亡,这些样样都是证据确凿的事,却只是役三年就完了?!”
役三年对这群皮厚如铁的混混来说,算得上什么惩罚?等稀里糊涂三年过去,他们出了矿山,就又逍遥自在,继续四处祸害,根本不会把这些当回事!
林笙受的那些苦,就白受了?
李佑被他推了一把,脸上也有些恼火,压着嗓音道:“够了,难道我不想惩治他们?只是现下没有确切找到他们杀人害命的证据,不可能判大刑,役三年已经是最高的了。”
孟寒舟咬了咬后槽牙。
李佑看了他一眼:“注意言行,别再闹事了。”
说罢便指挥着手下将这群首恶全部押上牢车,送去牢山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