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肉(第2/3页)

还不如不知道呢。

梁月泽没说什么,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猛灌了几口水,就拿上草帽去干活了,化悲愤为动力。

这一整天,大家都在沉默地干活,休息的时候,都没怎么有人说话,齐国伟想逗覃晓燕开心,但不管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

覃晓燕承认,她是有些迁怒,同时也是看着齐国伟就烦。

中午休息过后,公社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七八个青壮年,都是准备杀猪的。

公社一共养了十头猪,按规定,要上交一半给国家,公社可以自行处置剩下的五头猪。

今天公社准备杀两头猪,剩下的等年底再杀。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喂猪,猪大多数时候是吃猪草,长得并不算大,也就一百五六十斤左右。

青壮们把猪赶到了公社门前,然后大家合力把猪按住,村长拿着一把杀猪刀,干脆利落地给猪割了喉放血,接着又割另一头猪。

放完血之后,大家才放开已经死翘翘的猪,把提前烧好的开水,淋在猪身上,然后拿菜刀开始刮猪毛。

村长杀完猪后就让到一边,蹲在门框边看着大家干活,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没有一丝杀猪的兴奋。

他心烦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丝,里面还有几张裁好的白纸,他拿出一张白纸和一小撮烟丝,用白纸卷起烟丝,然后擦燃火柴点着烟卷。

白色的烟雾从村长鼻孔里冒出来,书记拿了个小凳子在他旁边坐下,说道:“给我也抽点。”

村长直接把那包烟丝和火柴盒都递过去,书记重复跟他刚才一样的操作,两人抽着烟,眼睛看着大家在给猪刮毛,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半晌,书记开口:“怎么办?”

村长叹气:“能怎么办?只能给县里汇报了,让县里向省城申请,再调一个维修员下来。”

书记吐出一口烟:“估计难,去年农场那辆拖拉机,申请都申请多久了,至今还没有更高级别的维修员下来维修。”

丁维修员在扶柳村一共待了三天,把村里的拖拉机拆了又装,全都检查过了,但拖拉机就是启动不了。

现在那辆拖拉机还放在会议室里。

今早丁维修员一起来,就跟村长和书记说,他修不了,让县里向省城申请高级技术员来维修。

丁维修员是中级技术员,在省城里技术还算可以,否则他面对村长的质疑时,不会那么生气,也不会敢把拖拉机拆开。

但中级就是中级,和高级技术员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的,有些问题他解决不了就是解决不了。

村长想让他留下来再试试都不肯,哪怕村长跟他说村里今天杀猪,也没能把丁维修员留下来。

无奈,村长只好借了书记家的自行车,把人送到镇上去,让他从镇上坐车到县里,再坐火车回省城。

村长和书记之间的气氛愁云惨淡,前面空地上的青壮们却很是兴奋,显然都等着晚点分肉呢。

村里一年只能吃上两次肉,一次是过年,另一次就是这个时候。

每年七月份,都是村里人最忙的时候,月初要忙着抢收,然后晒稻谷,接着又忙着抢种,一整个月都不得停歇,甚至要忙到八月中。

整个农忙季下来,村里的老老小小全都要累瘦好几圈。

今年少了拖拉机的助力,村里人要付出更多的劳力,才能完成下半年的耕种任务,不吃点肉根本就撑不下去。

想着晚上没吃上肉,大家伙儿干劲儿可足了,很快就把猪毛刮干净了,接着就轮到村长上场,给猪开膛破肚。

村长他爹以前是村里的杀猪匠,村长也学了一手,现在他爹上了年纪,村里的猪就轮到村长来杀了。

隔着老远,覃晓燕他们都能听到扶柳村村民的欢呼,是刘婶子通知他们,今天可以早点收工,到公社门口排队领猪肉去。

其实村里人也早有猜想,谁家少了个汉子下田干活,大家都门清,而且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杀猪的时候了。

但此时刘婶子的通知,才让他们真正确定下来,兴奋和期待才开始爆发出来。

覃晓燕想着以前家里过年炸的猪油渣,咬一口下去,酥脆可口。还有瘦肉,剁碎了和着白菜包饺子,那味道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