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4/6页)

伙计上去叩门:“忠勇伯来了。”

开门的还是柯元青,穆川进去就见屋里除了柯元青,就是李太九,再加上伙计说的话——

“这是荣国府的案子有进展了?”

李太九笑道:“忠勇伯心思敏捷,有空也该多上上早朝。”

柯元青便恭维道:“大人忘了?忠勇伯不日就将掌管北营,到时候经常能在早朝上见到忠勇伯了。”

几人打过招呼,圆桌边上分别坐下,柯元青给穆川倒了茶。

穆川笑道:“可见进展不错,你倒卖起关子来。”

岂止是不错,柯元青笑道:“正要跟大人好好说说呢。”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自家座师,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知道是什么都能说的意思,一上来便是个大料。

“王狗儿死了。”

啊?

他们原先商议的是用王狗儿钓鱼的,穆川便问:“捉到人了?”

柯元青摇头:“未曾捉到人,也……说不好是怎么死的。表面上看,他是冬天跌到茅坑里冻死的,但是他腿还没长好,是无论如何都蹲不下去的,所以肯定不是自己去的。”

穆川没说话,只听柯元青继续道:“我也审问了他家里几人,他如厕都是刘氏和他儿子伺候的。前天夜里,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拄着拐,自己去了茅坑,而且掉下去之后竟然一声都没呼救。”

“所以是他杀?”穆川问,又道,“茅坑掉下去,不可能有硬物,也不可能摔晕过去。呼吸道里可有东西?”

“没有。”柯元青摇头:“后来稍稍审问刘氏,她说半夜忽然惊醒,看见院内有人,身边王狗儿不在,但院子里那人走得稳当,她以为是进贼了,越发的不敢有声音,后来等到天亮才敢出去,这才发现王狗儿死在茅房里了。”

“这里头有些疑点,王狗儿一家,除了他的老岳母,刘氏跟他两个孩子身上人人有伤,可见王狗儿最近经常打他们。”

“你怀疑是刘氏几个合伙动手?”

柯元青摇头:“王狗儿断了一条腿还能打人,可见他并不是全无反抗之力。仵作仔细查探了,王狗儿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也没有中毒迹象,更不曾喝酒。一个壮年男子,他家里剩下那几口人,做不到这些。”

“荣国府或者王子腾动的手?”穆川道,“他回来这些日子,的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名帖也不曾送到我府上。我猜他是在等什么。大概他以为王狗儿死了,罪就能全推在他身上,周瑞就算脱不了罪,也不好牵连荣国府。”

柯元青迟疑了一下:“捕快倒是在墙上发现半个非常模糊的脚印,大小像是成年男子的。”

穆川看懂了他的暗示,道:“如果是王子腾动的手,那必定不会留下痕迹。他既然能擦掉其他痕迹,为何要留半个脚印?我倒是觉得,什么痕迹都查不出来才更匪夷所思。”

李太九忽然道:“我倒是跟忠勇伯想的一样,王狗儿自己不能动,刘氏跟他两个子女还有老岳母做不到这些,但他杀又查不出来证据,在他家附近的捕快也没看见人,这就够了。”

没有证据就要讲动机,王子腾手下有这么厉害的人,陛下也要忌惮的。

“只是……怕王子腾反倒要说大人栽赃嫁祸。”

“无妨。”穆川笑道,他提前做了那么多铺垫是为了什么?“你只管写上怀疑仇杀,把我也列在仇人名单里就成。然后还照上次那样,让他先出来说话。”

柯元青叹气,他倒不是为了别的,眼看升职在即,忽然来这么个案子,有点影响他的前程。

但他座师和这位二圣宠臣都这么说,甚至连思路都跟他不一样,他便也放弃了原先的念头:“那就以疑案交上去?请刑部派更有经验的官员查案。”

“行了。”李太九有点不满意他的表现,“下头的我来说,你开头就讲这个,可见格局还是太小。”

穆川帮柯元青挽尊,笑道:“这正是父母官该做的,将来才好走得远。大人能有这样的弟子,可见后继有人。”

李太九也客气两声,笑道:“罢了,既然忠勇伯给你面子,你继续说吧。不过后头的事儿再查起来的确不是他这个县令能管的了。”

柯元青纠结的也就是王狗儿被杀案,其他倒是没什么可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