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岛秋 我爱你在《尤利西斯》……(第2/12页)

说完,梁絮就作势要穿拖鞋下床。

陆与游没做任何挽留,拉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垂下来,冷冰冰看着她,梁絮便不动了。

陆与游并非没有脾气,只是从前,尊重梁絮的选择,梁絮要拉黑,他再拉回来,梁絮不相信,他讲来去自由,梁絮要出国,他追出国,对于可以解决,不影响实质关系的事情,陆与游向来不太计较,愿意惯着梁絮,这是陆与游处事的一份通透。

但梁絮现在在讲什么混蛋话,梁絮讲算了,这也是对陆与游投出的不信任票,会让陆与游觉得自己真心喂了白眼狼,陆与游发起火来挺可怕的。

就是现在这样,眼神冰棱一样刺到人身上,他看着她,抬手掀了下被子角,又转身拿遥控器调高空调,梁絮便自觉将被子盖到身上。

两人又盖上了同一床被子。

陆与游撑起身,靠到她肩侧,没有看她,帮她打开床尾的可移动电视,说:“你以为我就想国外几年国内几年?你以为我就不想一直跟你在同一个地方?你以为我就没想过?”

最伤人的是最后一句话,她以为他就没想过?想什么?一直在一起,还是有一天放弃。

总有这么一天,梁絮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两人要大开大合吵一架。

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开始。

梁絮便陪他吵:“想没用,你有本事就做。”

“有些话我从前不想说,我现在要说。”陆与游是真生气了,声音保持镇定已然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你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你知道我在乎什么,你觉得我凭什么放着国内安生日子不过,凭什么把我姥姥一个人丢下,今天又凭什么提早回来。”

“你跟我讲回报,讲取舍了是吧。”梁絮听懂了,气笑了。

“对,我跟你讲回报,讲取舍。”

“我们认识多久了,今年生日一过,也就两年,我自认两年间确实对你无回报,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回报?是我逼你喜欢我的还是我逼你出国的?你问问自己,是不是我逼你的。”梁絮翻脸不认人向来有一套,气死人向来又一套,“再讲取舍,你的取舍呢?你为我取舍了什么?我没看到。”

陆与游简直想掐死梁絮现在这幅混蛋模样,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无赖,又毫无办法,梁絮学金融的,是个冷血的商人,他没法跟梁絮讲回报,只有他好好回报梁絮的份。

他真想弄死她,又爱又恨模样,上一秒脸色铁青,下一秒又掀被子钻了进去。

梁絮一瞬间很有感觉:“陆与游!”立马要把陆与游扯出来,心想这是一般人吵架的流程吗,陆与游脑子是不是有病!

陆与游当然没病,被子里鼓起的一大团作威作福,她忍不住仰头痛苦又愉悦,手指深深没进他发间紧抓头皮,却在即将升上天空化为雨的那一刻,悬在虚弥坠成霜,全没了,她拽住救命稻草的手被拽开,被子又瘪下来,拖鞋声从床边延伸到浴室化为水声。

陆与游在浴室漱口,梁絮靠在床上对着空气横挥几拳无能狂怒,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下一秒翻身下床气势汹汹杀到浴室:“陆与游!”

陆与游靠在浴缸里,一偏头,黑发濡湿锋利,眉眼懒淡阴鸷,整个人像一幅上世纪的文人画,佛陀风流又混账:“我对你也没有回报,我对你也没有取舍。”

吊带睡裙垮下一边,酥香半露,梁絮冷冷站在浴室门口攥紧拳。

陆与游便又掀了下睫,说:“进来,自己用。”

那个字被陆与游讲为“用”,就像用餐,自助,反正没人服务你的感觉。

记忆中那是梁絮最为羞耻的一次,因为是真的有求于人,到最后陆与游也嫌她不得劲,把她拎起来要自己来。

“你这小身板子,再练练。”

“……”

换床单时,陆与游从床上捡起几根短头发,递给她看:“这么狠,到时候把你老公抓秃了。”

她闷在边上吃陆与游做的早餐不说话。

一场吵架,就这样平息,陆与游总有办法让梁絮平息。

那是那一年暑假,那一年九月,陆与游将那最后一本九月刊塑封好放上书架。

这却不是陆与游最后一次收藏梁絮登上封面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