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岛秋 一切都好。(第2/3页)

即使那幅画没有任何不好的观感,任谁看了都是淳朴可爱,可是有些人根本不论是非黑白,只是想将你置之于死地,那不是一场关乎伦理正义的讨论,而是一场单纯站队的党同伐异,如果你不认同我,那你就是认同罪犯,如果你为罪犯辩解,那你就是罪犯的共犯,如果当时梁永城解释,大概只会被扣上一顶更大的意淫帽子,梁永城只得生生咽下,像梁絮如今咽下流言一样。

梁永城此时喝着酒笑说:“今年你十九岁了,我只记得那一年我用那幅画赚的钱,带你去欧洲玩,问你开不开心,你说特别开心。”

让时间过去,让过去过去。

梁絮便笑着同梁永城碰了下酒杯,他们都会过去的。

可她一想起那幅画,借着今晚这个机会,还有话要问,她问梁永城:“那幅画为什么叫那个名字?”

“因为她家院子里有口荷花缸。”

“……”

梁永城知道梁絮还想问什么,说:“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她们叫什么,更不知道她们姓何。”

梁絮有种想说又说不过的气恼,朝梁永城撒气说:“今天不何知语生日,你陪我过生日干什么?”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梁永城看了她一眼笑说,“知语过生日可以没有我陪,但你过生日不能没有我陪。”

知语有妈,他家韫韫只有他一个爹。

梁絮是个爱置气的人:“那你回去陪何知语过生日吧。”

“气来气去什么意思。”梁永城笑她,“知语背香奈儿了还是知语开路虎了,你爹我该你的一分没少你。”

梁絮这才稍稍得意。

“你十四岁那年生日说希望爸爸永远陪在你身边。”梁永城又说,“但爸爸永远不能要求你永远陪在爸爸身边。”

这大概就是做父母的悲哀之处。

梁絮便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深夜,似乎是喝过酒,梁永城又说:“其实那一年,我当时觉得,包括我现在也这么觉得,到了我这个年纪和地位,做什么事还不能凭自己的意愿,还不能做自己,我会觉得挺失败的。”

梁永城好似真的喝多了,又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我知道你不喜欢你何阿姨,其实也没想过要你喜欢。”

“你看你姑姑和你姑父,天天吵离婚,不就是因为不对等,外面是大领导,在家要当好老婆,谁痛快,你姑姑不痛快。”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经历这种事,会不会不痛快。”

“但是吧,我提前跟你讲一下,小游是个很注重家庭的人,估计你也看出来了,他是家里的独子,以后不可能不要孩子,他也没有讲你出国他也跟出国,不是会为你让步的人。”

“也不是说他不好,那孩子性情确实不错,就跟你讲点现实层面的东西。”

“你和小游,你还喜欢,我就在国内帮你看着他,你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我们不勉强自己,做自己。”

梁絮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梁永城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全,另一方面梁永城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全,她笑笑说:“爸,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跟你说点大人的话。”梁永城向她微微笑说,“好听的话,哪能事事都好听,我只跟女人一直讲好听的话。”

也确实见过梁永城对女人花言巧语,梁絮想问自己不是女孩子吗,但又确实不能归为一类,她是他的女儿。

梁永城却知道她在想什么,梁永城却举杯向她笑说:“因为你是我的继承人。”

梁絮便举杯笑了,像是获得了最高的那个奖赏,玻璃杯清脆碰响,夏夜最后的风里,喝过酒,梁絮又说:“爸,跟你说个小孩子的事。”

“嗯?”

“我爱你。”

梁永城沉默了片刻,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回味了片刻甘甜,跟她碰了个杯,笑着* 说:“嗯,我知道。”

那一年,梁絮没有收到陆与游的生日祝福,在那一天生日最后,才在被工作轰炸的消息列表翻出陆与游好久之前给她发的消息:【一切都好。】

她也回他:【一切都好。】

再见陆与游,是六天后,旧金山当时是10月6日清晨,有人敲响公寓门,梁絮从被窝里翻出来,犯了半分钟起床气,才慢悠悠去开门:“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