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岛秋 懒淡无拘的一眼。(第2/3页)

看得出对今晚迎接客人以及家庭大聚餐的重视。

“外婆抓螃蟹啦!”

三岁的康康每年数次随妈妈吴可怡往返小岛,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抓螃蟹尝过了螃蟹的所有吃法甚至被螃蟹抓伤过,依旧乐此不疲兴冲冲跑到半米高的水产缸边趴着看。

吴由畅连忙在后面跟着护着,怕康康不小心栽进水产缸,外甥控程度堪比男版德华。

梁絮在铺子里外扫了一圈,就连陆与游也去到了街对面,正站在天心大酒楼牌匾下一边仰头喝水一边同一个中年女人讲话,与在吴家一家人面前吊儿郎当的玩笑不同,是一种见到正儿八经长辈收着敛着中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这哥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梁絮正望着街对面,中年女人藏青旗袍盘发,挺古典的,立在青石路边木质小楼下,江南水乡韵味,临街暮色,桂酒飘香,会让人联想起青花瓷,姿态却是挺拔干练,她推测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江姨,天心大酒楼的老板娘。

吴可怡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目光看去,出声:“在看小游啊?”

梁絮若无其事看了一眼吴可怡,随口问:“那个是他姨吗?”

梁絮第一次向人好奇起陆与游,说的“他”,而没有说“陆与游”,是因为梁絮这时还不知道“陆与游”是确切的哪三个字。

脑子里要说有什么模糊印象,那就是路由器。总不好叫人路由器。

以及大家口中的小游,小游也不是她叫的,他俩还不熟呢,小游小游,确实挺游蜂浪蝶的。

“你说江姨啊?”吴可怡笑了下,“那可不是他亲姨。”

梁絮:“嗯?”

“这岛上没几个配和他沾亲带故的,但凡沾上点亲带上点故,都能落着不少光。”

听吴可怡这口气,仿佛跟陆与游挨上点关系,甚至只有头发丝大小,都是莫大的荣幸。

地主爷还是黄天老子,整这么夸张。

梁絮略略不屑。

“不过跟亲姨也差不多。”

吴可怡跟着说:“江姨名叫江天心,也是岛上人,从前是小游家的阿姨,还一起接过吴由畅放学,后来小游一家从岛上搬走,江姨也跟过去做了几年工,直到一家子出国,江姨回岛上跟老公开了这个天心大酒楼,就因为在陆家当过几年阿姨,租下岛上最好的地段,这么多年租金没涨过一分,小游也每年回来探望,把江姨当家里人。”

梁絮听完这一段,脑子里第一反应——封建余孽。

她小学三年级就不要保姆带了,怕同学笑话,只让司机去接,好吧她也是封建余孽。

这会儿,陆与游也同江姨告别,从街对面晃回来捞吴由畅。

两少年勾肩搭背朝她们走来,吴由畅挺标准一高大个,竟也比陆与游低半个头,陆与游依旧是那副懒骨头,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吴由畅冲她笑了下,把康康交还给吴可怡,顺过行李箱拉杆,打了声招呼:“姐,我回去放行李了。”

“去吧去吧,等下记得过来吃饭,别要人叫。”吴可怡翘着腿坐在木沙发边上,牵过康康的肩膀。

吴由畅回头比了个OK手势:“行,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眼见两少年背包拖箱子晃去铺子旁两辆电动自行车旁,吴可怡转头问她:“韫韫,你是第一次来岛上吧,要不要骑个车出去转转?”

梁絮眼一抬。

铺子里除了吴可怡她都不熟,康康正叽叽喳喳抓着吴可怡的裙子玩,吴可怡显然脱不开身。

铺子外夕阳半落,韶光铺满斑驳的青石路,街对面木质酒楼下开着一盆三角梅,像有一阵风过,少年骑着电动车一瞬间掠过,白色衣摆飞扬,黑发在湛蓝的天空下澎湃,世间极尽自由模样,以一种闯入者的姿态,回眸无意间看了她一眼,懒淡无拘的一眼,三角梅无声落了一朵。

梁絮隔街相望,目光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手机屏幕渐渐暗了。

陆与游已经转过头,钻石耳钉一闪而过,书包依旧单肩挂着,背微微后仰,吊儿郎当姿态,单手扶着电动车,一条腿松松支地,电动车停在那儿,他往后看。

“吴由畅你快点。”

“狗东西等下我啊!”

立马传来吴由畅的骂骂咧咧,没两秒,另一辆电动车载着行李箱,吴由畅骑着,略显笨重从后面青石路颠簸着滑进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