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12页)

萧邢遥望那莲雾峰,正准备出门,却被喊住。

“你打算去哪儿?”

萧邢回头,只见郁子期在墙边靠着。

见他回头,郁子期又重复了一句:“你打算去哪儿?”

萧邢道:“随便走走。”

郁子期道:“随便走走?别一不小心走到莲雾峰了。”

萧邢的脸冷了下来:“我有分寸。”

听到萧邢的话,郁子期却是怒了,质问道。

“你当真有分寸?你若有分寸,便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做了何事?”

“你做了何事?”郁子期脸色都青了,心中腾的冒出一股火气:“那日,苏梦妩还未闯入乘衣的闭关处的那日,你给了苏梦妩什么东西?难道还要我再细细言说吗?那些禁药!”

“你一直关在屋内炼制的药,我一直都是不管的,只因我一直以为你有分寸,但你已经疯了,做的太过了,不会有没有副作用的丹药,我已知晓,那禁药最多只有一月的效果。”

郁子期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苏梦妩重创宋乘衣;宋乘衣重伤濒死;苏梦妩被囚;宋乘衣闭门谢客,与卫雪亭分道扬镳;宋乘衣失踪,回来后却与其师尊断师徒关系,与之一战……

这桩桩件件,发生的太快太突然,郁子期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其中一定存在某种关联。

而这与萧邢也脱不了关系。

“你搅散宋乘衣与卫雪亭,是为了什么?”郁子期这般想着,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道:“就为了此时,你获得宋乘衣一时的欢心吗?那这一个月过去,你打算如何自处?”

郁子期一连的逼问,萧邢却不打算回答。

他径直朝前走去。

郁子期简直被气笑了,他面对着萧邢的背影,只冰冷道:“你真当宋乘衣是傻子吗?”

宋乘衣可从不蠢笨,她一直活的太过清醒,太过明白。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罢了。

甚至于,郁子期隐隐觉得,这发生的一切,有多少人参与过,她都是知晓的。

宋乘衣不止是对旁人狠,对她自己更狠。

若她计较起来,萧邢当真以为能独善其身?还是说,萧邢也明白,只他却选择连命都不要了,只想这一朝的欢喜?

郁子期看着萧邢清瘦的背影,唇线轻抿,只是短短几个转念间,便已有了决断——他今日,便要让萧邢离开昆仑,交由伯父,无论什么办法。

他不能再让萧邢如此胡来了,无论是为了宋乘衣,还是为了萧邢。

*

寒冬正浓时,除夕将至,雪下个没完。

人的记忆尽管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忘的,但对宋乘衣却是久久不能忘怀。

无异于,宋乘衣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

在那场决斗中,她赢了。

因为消失的,是谢无筹,而她成功地从山上下来了,她已有了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正当风头的她,却是避于人后,不再外出。

似乎是其旧疾犯了,只静静修养,无人敢来打扰她。

但这日,却是迎来一个意料不到的客人——顾行舟的母亲顾姝。

顾姝是为了苏梦妩而来,因为与谢无筹一般,苏梦妩也不知所踪。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知道。

她挑开厚厚的帷幕。

屋内极为清冷,窗户被关的密不透风,有些阴暗。

宋乘衣靠在床榻上,眼前束着一条发带,整个人在阴影中,看不分明,若不是听见呼吸声,便是说屋内无人,也是相信的。

听见声响,宋乘衣的头微偏,停顿数秒后,微微一愣,问:“顾夫人?”

顾姝轻声应答。

顾姝走至宋乘衣身前,轻轻将怀里的东西放下。

瓷器轻撞在玉石板上,发出极为细小的声音,宋乘衣却敏锐地听见了,“这是什么?”

她问。

顾姝笑道:“这是我送你的东西。”

顾姝拉过女人搭在床边的手,触手的温度极冷,如至冰窟。

明明她身上已盖了厚厚的被子,为何温度还是这么低呢?

她紧了紧手,慢慢笼住了。

宋乘衣微微一顿,手心传来温暖的触感,她只分神一瞬,便抽了手。

但未料到,那温热却又再次覆上来。

“没关系,”顾姝再次轻轻握住她的手,道:“你不是想知道,我送你的是什么吗?你既看不见,却是可以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