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7/9页)

一滴热汗自他的喉结处滚动,恰好滴在女人的唇上。

女人微微拧了眉心,模糊的脸上有些不耐。

动作很小,他却敏感地看到了。

他心上一跳,猛烈的动作下意识变慢,仿佛如流水一般,温和且柔软地划过女人的身体。

女人的眼眸变得几分朦胧。

直到最后的最后,女人的指甲深深扣入他的血肉中,后背传来疼痛。

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停下动作,死死忍耐着,任由一滴又一滴的汗往下落。

“与卫雪亭比,怎么样呢?会更好吗?”他问。

女人眼睫颤抖,漆黑的眼珠中蒙上一层淡淡水雾,沉默无言。

他却不折不挠、冷静地重复。

女人抿着唇,一言不发,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与僵持。

他心生恶意,腰腹却是缓慢下沉,轻微晃了晃。

定是逼迫女人说出个好坏来。

女人总是忍耐不住,翻过他的身体,坐在他身上。

也是在此刻,女人一直朦胧的脸,在烛光下分外清晰。

“你找死吗?”

“谢无筹。”

她道。

女人的声音不大,但却仿佛是一道惊雷,躺在椅上的男人豁然睁开了眼。

禅房中,一片寂静。

案台上摆着一卷佛经,被风吹的,快速翻动。

空中有佛檀香的气息,与梦中的香味别无二致。

让他有一种尚且身处于梦中的错觉。

谢无筹一时分不清是多少次,他又做了梦。

梦中的场景大都香艳。

而每一次,梦中的主角都是他的弟子——宋乘衣。

谢无筹知道,梦中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因为谢无筹仍记得非常清楚。

他与宋乘衣做的每一次。

也许是因他与宋乘衣一起做的次数太少,而与卫雪亭做的次数较多的缘故。

他记得与宋乘衣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他是如何与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成为这种扭曲关系。

所有事回荡在他的脑海,他却缺少了相对应的情感。

这让他对自己产生错觉。

他当真是喜欢过宋乘衣吗?

甚至主动提出与卫雪亭共享。

他绝不相信爱。

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他对宋乘衣寄予厚望,她是他弟子,但不能爱人。

他决定拨乱反正,彻底结束这段扭曲又荒诞的感情。

他不是个拖延的人。

但对这件事,却想了很久。

不知为何,每当想到要与宋乘衣彻底断绝这情爱关系,他的心中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惊讶于自己也会有这种迟疑的情绪。

不断剖析自己,最终只能用‘毕竟好过一场’来代过。

宋乘衣是他迄今为止,第一个如此亲密接触过的人,他该也是不舍的。

这般想通后,他便释然了。

在雪停后,他便化为卫雪亭,去见了宋乘衣。

卫雪亭也是他,两人融为一体后,思维也逐渐趋同。

宋乘衣也许也该是知晓他,也就是卫雪亭的来意。

宋乘衣向来聪慧。

在卫雪亭一直未曾来看过她,她的心中也应该是有过猜测。

他喜欢宋乘衣,对弟子的那种喜欢。

这种珍重,自然也不会再欺骗她。

他与宋乘衣坦诚相待。

向宋乘衣阐述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包括卫雪亭是他分身的事实。

那日,宋乘衣平静的坐着,听闻他说了所有的话。

他做好了宋乘衣会愤怒、无措、失望……各个准备。

甚至想过,若宋乘衣太过喜欢他,不愿意分开,他会如何应对。

即便宋乘衣那样做,他,也是绝不回头的。

爱情便是这样,容易消逝,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宋乘衣该明白这个道理。

若她不明白,那他也算是亲自给她上了一课。

但他预料中的反应皆未出现,宋乘衣只沉默着。

她的侧脸自受伤后,便一直白到透明,有种难言的脆弱之感。

她掌心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眸系着的白纱,掩了她全部的视线与神情。

他瞧着,忽听到宋乘衣的声音。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雪亭的意思呢?”

“这是我们的意思,他即我,我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