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4页)

总不能当众说自己是想推沈风禾才摔进去的,那样不仅会被父亲责罚,更丢尽脸面。

他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沈风禾,却听见她神情关切,似是无辜。

她偏着脑袋问道:“弟弟,你没事吧?瞧瞧,这额角都破了,快回屋擦擦,别冻着了。”

沈风禾站在干爽的廊上,裙摆整洁,脸上满是无辜的担忧,仿佛他摔下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沈济见沈达摔得狼狈,做哥哥的那点正义心思上来了,便指着沈风禾嚷嚷:“我明明瞧见是你故意绊弟弟的,沈风禾,你这野种,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他说着便要上前去推搡她。

不过他依旧是未碰到沈风禾的衣角,一道身影将沈风禾挡在身后。

他伸手便拎住沈济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将人举起,反手一扔——

“扑通!”

沈济惨叫一声,也摔进了那处泥坑,溅起的泥浆比刚才更甚,和沈达成了一对泥兄弟。

“陆瑾,你竟敢!”

沈达看清来人后气愤不已,在泥里挣扎着骂人,“这儿是沈府,你以为你是谁。你眼儿瞎了不要我薇姐姐,你要这乡女?”

沈济一边拉着他上来,一边也跟着嘶吼,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皆是骂些“乡女”的话。

动静闹得极大,很快惊动了前院的人,沈岑匆匆赶来,瞧见泥潭旁狼狈不堪的两个儿子,又看看面色冷冽的人,登时有些发懵,“这、这是干嘛呢?好好的怎么摔进去了?”

“爹!”

沈济哭丧着脸喊道:“是陆瑾把我扔进去的,他凭什么动手!”

“竖子无礼!”

沈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喝止,又对着陆珩躬身赔笑,“贤婿息怒,犬子不懂事,乱说话。你不唤一声‘姐夫’也就罢了,他是少卿大人,如何能直呼其名!”

“不知好歹。”

面前之人瞥都没瞥他一眼,伸手拉住沈风禾的手腕,“走了夫人,咱们去逛长安。”

“贤婿,贤婿啊!”

沈岑一下慌了,伸手想拦,“再呆一会,饭菜还没用完呢,还备了好些点心!”

这不,还有不少大事要谈。

他这女婿近来又破了要案,前途亮得人睡不着。

女婿前途亮,他跟着也能沾些光。

陆珩轻蔑地睥睨了他一眼,让沈岑硬生生缩回了手。

“你的儿子,骂本官的夫人是‘野种’。”

他不再多言,拉着沈风禾转身就走。

沈岑站在泥潭边,对着两个满身污泥,却还在互相埋怨的儿子破口大骂:“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回门宴被你们搅黄了!骂些什么?你姐姐就是你爹生的!她是‘野种’,你们俩是什么?”

他看向一旁的仆从,“说,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还骂了什么,叫贤婿这样生气?”

一旁的丫鬟怯生生回:“骂,骂姑爷眼儿瞎了......”

“竖子!”

他好不容易亮些的前途,似是被遮挡了。

沈岑骂声隔着老远,仍清晰地传了过来。

清流文官,骂人的声音倒是响亮。

跨出沈府朱门的时,陆珩低笑出声,“夫人好身手啊,这一脚勾得漂亮,且教教我。”

沈风禾转身问:“郎君的身子不难受了?”

陆珩垂眸看她,将她的手牵得更紧,“我的身子爽利得很。”

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不算炽烈,却明亮得晃眼。

老天怜他,叫他再见太阳。

“夫人,咱们去逛长安市坊,你想要什么,郎君都给你买。”

他拉着沈风禾往前跑。

陆瑾做的,他陆珩也能做。

香菱正缩在马车上打盹,听着这声探出脑袋一瞧,见自家爷和少夫人手拉手跑得欢快,一溜烟便没入了人群中。

她先是愣了一会,随即忍不住笑起来,转头对“车夫”明毅道:“明毅哥哥,我们把马车驾回陆府吧,爷和少夫人想自己逛逛。”

明毅递了方才买的林檎旋给她。

“香菱难得出门,你不想下去转转?”

香菱想了一会回:“我出门少,不怎么识得长安的路。”

“我识。”

陆珩拉着沈风禾在西市里左逛又逛,说是带着她,实则自己也多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