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摘 填满。(第5/6页)

贺驭洲走到她面前,刚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而后又意识到自己的手现在大概很凉,所以便放下,变成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她额头,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在哪儿,我就会在哪儿。”

他明白她今晚的脆弱和敏感,所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

岑映霜也惊讶于自己刚才的举措,为什么会在以为他走了的时候那么失落,更惊讶在听到他这句话时的感想,如果换做往常,她只会感到窒息,好像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一样的无奈和绝望,可这一刻却截然不同地感受到……安心和温暖。

惴惴不安的心得到安抚。

岑映霜悄悄吸了口气。

他解释道:“刚刚在阳台打电话。”

贺驭洲还穿着他的大衣外套,身上残留着寒冬腊月的凉意。大衣是黑色的,她一眼就能清晰地看见落在他肩膀上的零星几粒白色雪花。

“下雪了。”岑映霜说。

“嗯。”贺驭洲答,“下了有一会儿了。”

岑映霜爬上床,她的床靠着窗,将窗帘尽数拉开,透过窗户看见了外面飘落的雪花。

不知道这是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但这是今年她在北城看见的第一场雪。

她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雪。

贺驭洲提起被子披到了她身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一会儿,窗台边沿就已经落满密密麻麻的t雪花。

屋内温度升高,玻璃上氤出一层雾气。

岑映霜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雪花的图案,一边画一边说:“我的名字是我爸爸起的。我出生的那天是初霜期,病房的窗户映着一层薄薄的霜纱,所以我爸爸就给我起名叫岑映霜。”

“你的名字很美。”贺驭洲由衷地夸赞,从他第一次在陈言礼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觉得很美,像她这个人一样美。

岑映霜的注意力得到了转移,低落的情绪也稍稍缓过了一点,她闲闲散散地跟他聊天,突发兴致地问他:“那你的名字呢,是谁给你起的?”

“也是我父亲起的。”贺驭洲答。

岑映霜呢喃着他的名字:“……贺驭洲……”

随后思考般说道:“你的名字,一听就感觉特别有野心,驭洲……驭洲……”

贺驭洲笑了笑。

的确是这样。

他的名字是贺静生取的。

寓意是————

纵横驰骋,行驭九洲

“你还真是没有辜负你爸爸对你的期望。”岑映霜感叹。

贺驭洲无论从家世、能力、长相哪一方面来讲,都是无比优秀万里挑一的存在。

岑映霜又开始画另一片雪花,喃喃自语地说道:“……我也想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

贺驭洲抬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你已经是了。”

“你已经是了。”他掷地有声地重复了一遍,又接着说:“霜霜,你做得很棒,不论是今天还是之前的每一天,一直都很棒。”

岑映霜怔了怔,而后猛地回头看他,他的掌心刚才还轻揉着她的后脑,她转过头,脸颊就自然而然递进了他的掌心之中,而他顺势抚上来,摩挲着她的脸颊,手指轻轻扫过她颤动的睫毛。

她突然又很想哭,眼睛发热,鼻子发酸。她猛地闭上了眼睛,转过身,趴在了窗台上,眼泪落进了自己的睡衣中。

贺驭洲什么都没有再说,将她捞进怀中,而她也并没有挣扎和闪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中,像躲进了壳里的乌龟,即便外面是风吹雨打也不再害怕。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在贺驭洲怀里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是窗外亮堂堂的光令她醒了过来,她感到刺眼,迷迷糊糊地虚起眼睛。

不清楚现在是几点,但天已经亮了。

昨晚在看雪,窗帘一直都没有关。她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银装素裹。

全是大雪的痕迹。

贺驭洲不在房间,但她的身侧有睡过的痕迹。

可能是因为昨晚他才承诺过,所以即便今早醒来没见到他,她也不会像昨晚那般忐忑不安。

岑映霜掀开被子下了床,她穿上拖鞋,下了楼。

刚走到客厅就从厨房的方向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

她狐疑地走过去,竟然看到贺驭洲站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