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5/7页)

不知道是陛下真的动了怒还是为了堵住皇室宗亲的口,李亭鸢也不清楚崔琢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但好在再未造成旁的影响。

崔母寿宴天子亲自送了贺礼,今日崔琢也照常上朝去了。

李亭鸢坐在湖边,随手掰下一块儿点心投进湖中。

望着湖面上噼里啪啦挣食的锦鲤,轻叹一声,将手中最后一块儿点心也扔了进去。

她如今是真的看不清崔琢对自己的态度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一定不记得三年前之事,否则以他的性子,定不会留自己在身边。

李亭鸢双手交叠趴在栏杆上,将脑袋无力地搭了上去。

心里越想越烦闷。

那日崔母寿宴过后第二日,孙家夫人又单独来了崔府拜访。

当时她在一旁伺候,被那孙家夫人连连夸赞。

起初她还有些受宠若惊,后来渐渐回过神来,听出来孙夫人话里的意思,原是想为她与自家庶子说亲。

虽然当时崔母并未明确表态,但事后她又私下将自己叫了过去,隐晦地问起自己的意思。

李亭鸢当时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崔母见她拿不定主意,便笑着说,既然如此便改日寻个机会让她与那孙凫淼私下里见一面。

李亭鸢后来私下里打听了一番,那孙家是国子监祭酒孙大人家。

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是清流世家,又因为是国子监祭酒,门生遍布东周。

只是此前与父亲的官职并无什么交集,她才没怎么留意过。

而那孙凫淼虽是孙家庶子,但从小得孙大人亲自教导,又有个千夫长舅舅,可以说是文韬武略。

前阵子才随着舅舅从前线归京,虽没得什么封赏,却有幸让陛下亲自召见犒赏。

李亭鸢将头靠在一侧手背上。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她阖上眼睛,又极轻地叹了声。

“姑娘这是叹什么气呢?”

李亭鸢听出这声音是崔母身边的杨嬷嬷,忙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有些羞赧地回道:

“只是感叹这阳光太舒服了些,嬷嬷怎么来了?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是,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杨嬷嬷笑道:

“那孙家公子呀,今日上门来了。”

李亭鸢唇角笑意一僵,没想到自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才说相看呢,想不到这一日就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害羞地低下头去:

“嬷嬷可否容我回去梳洗一番……”

“嗨哟,姑娘可别害羞。”

那杨嬷嬷上前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这次不是正式相看,姑娘都不必与那孙家公子见面,只肖在屏风后看一眼就成,毋需刻意打扮的。”

李亭鸢因她的亲昵有些无所适从,僵着身子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抽出来,扯了扯唇:

“那、那便走吧。”

杨嬷嬷都这般说了,她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跟着杨嬷嬷去了。

慈心堂门口远远便看见,孙家的家仆和崔府的家仆一起候在正厅门口。

透过正厅大门垂下的半扇竹帘,隐约可见上首位坐了崔母和孙夫人两人的身影,在孙夫人右手边还坐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几人围坐在圆桌前,似是打算用膳。

杨嬷嬷拽了李亭鸢一把,示意她同她一道绕到后门去。

两人从后门进去,悄声走至前厅。

还未靠近,就听那孙家夫人笑道:

“我家这小子别看他年岁小下月才及冠,却是个能体恤关心人的,最是懂得怜香惜玉。”

李亭鸢脚步一顿,悄悄凑到屏风后面。

苏绣的屏风上牡丹锦簇,其后隐约映出孙夫人身后男子的身影。

那是个英挺俊朗的青年,一身玄色箭袖锦衣勾勒得身姿挺拔颀长,眉目清远中带着锋利,听自家嫡母夸奖时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耳垂。

能瞧出来是个十分赤诚的性子。

李怀山也是这样的性子,李亭鸢瞧见孙凫淼不由就多了几分莫名的亲近。

只是到底隔着屏风,她也只能大致看清孙凫淼的行止,却瞧不真切他的容貌。

李亭鸢微微点了脚尖凑近屏风,正打算透过屏风上的牡丹纹样仔细瞧瞧,忽觉门口一暗。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