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8页)
从那之后,他们家搬去了别处,三年中同谢时璋再未有过往来。
只是想不到如今她才刚回京不久,谢时璋就来了崔府。
她默默盘算着,谢时璋是查到了什么真相么?或许她可以趁此机会向他求助。
只是李亭鸢在房间里等了许久,一直等到外面日头都偏了西,也没见芸巧的影子。
她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亭鸢唤来芸香,还不等询问,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顺着洞开的窗户看去,只见王嬷嬷领着几名婢女从月洞门外鱼贯而入。
李亭鸢眉心猛地一跳,急忙走到门口。
王嬷嬷也恰好到了台阶下,见她出来对她行了一礼,笑道:
“主子安好,这些侍女是世子爷亲自挑选,说是让姑娘挑选一二留在清宁苑中伺候。”
李亭鸢看都不看那一排女子,只牢牢盯着王嬷嬷,语气发冷:
“芸巧呢?”
王嬷嬷笑道:
“姑娘快挑选吧,她们几个都是一等一……”
“我问你芸巧呢?!”
李亭鸢的嗓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多了几分犀利。
那王嬷嬷唇边的笑意一僵,随即恢复如初,挥着帕子笑道:
“哎哟姑娘,芸巧她呀,撞上了大运,被世子爷收进房里伺候了,您就不必挂心了。”
“收进房里伺候?”
李亭鸢冷笑。
崔琢倘若是那样的人,他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传出个不近女色的名声。
她提着裙摆匆匆下了台阶,绕过王嬷嬷就要往门口走。
王嬷嬷一把横臂在她面前,对另外两个侍女使了个眼色,几人一起抓住李亭鸢。
“姑娘尚在禁足中,崔府有崔府的规矩,若是此刻姑娘出去,奴婢们都要牵累受罚,还望姑娘莫要为难我们!”
李亭鸢原本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然而听到王嬷嬷那句“牵累受罚”,她又忽然停了下来。
若非自己心存侥幸,芸巧又岂会被拖累。
而眼前这些人,也只不过是遵照崔琢的命令在行事,她们又有什么错?
李亭鸢失魂落魄地垂下双臂,怔怔扫视了眼前之人一圈,最后随便指了个侍女,无力道:
“就她吧。”
王嬷嬷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将那侍女往前一推,“还不快给主子见礼。”
“不必了。”
李亭鸢煞白着脸,随意说了声,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重重将房门关上。
院中之人面面相觑。
芸香往房里看了一眼,走到王嬷嬷跟前,压低声音问:
“嬷嬷,芸巧她到底……”
“送去庄子上了,世子爷开恩,倒是没罚她,世子爷还说,待过一阵儿了,仍将人调回来伺候李姑娘。”
芸香闻言不禁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一连几日,李亭鸢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虽然芸香已经隐晦地向她吐露芸巧并没有受什么罚,但她整日里还是恹恹的。
芸香怕她憋出毛病,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忍不住劝道:
“今日湖边的海棠花开了,颜色可娇艳呢,姑娘不妨过去瞧瞧?”
李亭鸢虽被禁足,却可以去清宁苑外的小花园走动,据说还是崔琢下的令。
李亭鸢那日对崔琢的话一语成谶,这几日有些轻微的风寒,正头疼呢。
她趴在桌上,闻言摇了摇头,“不去”。
芸香瞧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默默退下去替她煎药。
明媚的日光从窗外洒进来,投射在李亭鸢面前的桌案上。
她的食指和中指撑在桌子上,学着两条腿走路的样子,缓缓“走”到投进来的阳光下。
灼亮的日光在她白皙的手指四周照出一圈微微的红。
她翻了个身,长叹一声。
那两本书这几日已经被她快要翻烂了,但心里乱得总是看不进去。
她不知道崔琢为何对她那般大的敌意,可那日杀死成顺郡王时,她分明在他的身上感到了着急和对她的关切。
还有,如今他对自己限制这么严,今后父亲的案子要如何翻案。
那日他又与谢时璋说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心烦意乱。
李亭鸢长叹一声,再度翻了个身,无聊地用手指“哒哒”在桌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