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3/3页)

水气入不得体内,但他心口的寒意却聚成一团,让他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寒凉,他在院外站了片刻,才能面色平和地入了内堂。

胡葚正在屋里不知摆弄从哪弄来的秋梨,见他靠近,便对他扬起个笑来,说要做些梨膏留给她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叔当拜别礼。

弄得不多,但莫名让他这屋中多了些人气。

就好似贺家的那个小院一样,留下些她的痕迹。

只可惜是在做送给旁人的梨膏,可念及贺大郎的恩情,他没开口阻止。

不过刚一靠近,怀里便被塞了两个梨,听着她似哄孩子的语气对他道:“你别闹人,换身干衣裳陪温灯一起吃罢。”

他回头,便见女儿坐在圆凳上,腿沾不到地,悬着来回轻晃,两只手捧着一个有她半张脸大的梨,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他。

在她旁边还摆着另一个圆凳,似是胡葚专程给他准备,安放他的地方。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梨,又抽出怀中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转而从身后取出切果子的小刀给她切成小块吃。

温灯没拒绝,盯着他扣着刀的长指,故意开口:“你是没有匕首吗?我娘有,她都是用她的匕首给我切东西吃。”

谢锡哮没抬头:“我有,只是沾过血,切过的东西不能让你入口。”

温灯沉默下来没说话。

“你娘的匕首是双刃的?”

温灯轻啊了一声。

谢锡哮挑眉:“哦,我送的。”

温灯不说话,颔首咬着梨,腿也不乱晃了。

谢锡哮想了想当年给她匕首时,有些怅然:“你刚生下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很瘦小的一团,抱起来很轻,但不耽误哭时声如洪钟,一双眼睁开时如他曾在宫中见过的葡萄般水润明亮。

她刚生下时,还是跟她娘更像些。

温灯不服气:“小孩子都是要被抱的,总不能一出生就会走。”

“也对。”他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你小时候很闹人,让你娘很发愁。”

比起此前所有,温灯最是听不得这种话:“你胡说,我没有。”

谢锡哮好脾气地将小刀收了起来:“那便打个赌罢,你去问你娘,若我说的对,你便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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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灯(破防):我怎么可能闹人呢,我不是天底下最听娘话的小孩吗

PS:嘿嘿,来晚了(默念伸手不打笑脸人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