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2/12页)

白越瞥了上方的厉长瑛一眼,随即对吐护一脸为难,“吐护首领,这……”

他只吞吐,脚一步不动,更没有其他作为。

厉长瑛这个东道主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是習部内部的事情,外人不好掺和。

另一边,薛培和秦副将以及薛家的物件们同样作壁上观。

厉长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中间,便和薛培对上了眼神。

薛培:“……”

盯。

厉长瑛:“……”

眼神正直不阿。

薛培率先移开。

厉长瑛依旧正直。

大家都在等吐护的反应,厉长瑛,黑習的人,白習的人……

仅仅过去几个弹指的时间,吐护面无表情,再次迈开步。

厉长瑛一侧的眉毛微微上挑,目不转睛。

吐护仍旧走向乌提。

整个宴席除了远处的鸟叫,周遭的风声,近处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只剩下吐护的脚步声。

要打起来了吗?

不少人屏住呼吸。

白越再次瞥向厉长瑛,又看向習部的人,表情不自主地紧绷。

乌提看着他走近,汗毛逐渐炸开,屁股却死死地钉在座上。

他是不会让的,让了不就输给吐护了?

乌提凶狠地瞪视吐护,试图无声地吓退他。

退!退!退退退!

可惜,吐护听不到他的心声,或者说,看出来也置之不理,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

他三步并作两步,转瞬就走到乌提面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坐着的乌提,白習的其他人乌泱泱地站在乌提身后。

薛家的视角,完全看不见乌提了。

厉长瑛的位置,勉强能看到半边乌提身体。

她左右,奚州诸人都在看热闹,像彭狼一样眼珠子直勾勾,满眼写着“打起来!打起来!”的好事之人不在少数。

当事人之一的乌提笼罩在阴影中,没有任何好心情。

另一个当事人吐护也压抑着怒火。

“吐护!你想干什么!”

乌提仰头仰到极致,倍感侮辱。

吐护厌恶地瞥他一眼,大步跨过长案。

乌提下意识作出防卫的动作。

然而吐护只是坐在了他旁边,离厉长瑛更近的一侧。

庞大的身躯对乌提来说极有压迫感。

乌提长期形成的习惯,都是离吐护远远的,以防身高上被比下去。这一次,吐护一坐下,他立马习惯性地弹射起来。

吐护顺势便往中间挪去。

乌提意识到不对,“咣叽”又坐回去,抬高下巴,用胸膛手臂推挤吐护,挑衅。

乌提就像个顶撞黑熊的野猪,野猪费尽气力,黑熊坐在那儿却跟一座山似的不可撼动。

奚州的人觑到这一幕,抑制不住地偷笑起来。

薛家的人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光看奚州的人在笑,不免好奇。

白習的讥笑更直白,面对面。

黑習的人很恼火。

乌提是黑習强大的勇士,否则无法成为首领,也无法服众,可就像他极其介意他的身高一样,黑習的人每每也感到羞愤。

体型上太落下风,太打击士气了。

双方都火气极大,一触即发。

吐护也对乌提忍无可忍,突然抬起手臂,重重顶在他喉结下,“这是奚州,你真想打,回去我们就打个生死战。”

乌提本来在他动作时还攥起拳头要还手,一听这话,拳头定在半空。

“……”

谁想死战了?

他打不过吐护,那不是必死无疑吗。

吐护这话跟“等着,回去我要打死你”有什么区别?

乌提不是怕他,单纯只是冷静下来。

他横眉竖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耐白眼,从牙缝挤出一句话:“看不出来吗?一起坐啊。”

他说完,揪着黑習一个有点地位的男人,到下首另一个坐席,压着人坐下。

男人是乌提提拔的母族,比他高点但不多。

阿耐和吐护是亲兄弟,体格相似,比吐护矮一些。

黑習的人忌惮,不敢妄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被压制。

吐护不理会乌提目睁欲裂的愤怒,冲着部下们摆手。

白習其他人散开,走向下方其他座席,霸道地完全不给乌提和黑習继续反驳搅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