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2/3页)
闺阁女子却深明大义,“狐媚子”霎时变成义女子,反差极大,风评逆转。
燕乐县众人如今再提起县衙这位小姐,愧疚又感激——
“县令大人爱民如子,家风必然清正,家中女子岂会作风不正?”
“我们险些害了小姐性命,小姐却以德报怨……”
“惭愧,惭愧啊……”
……
木昆部向河间王要了大量的财物粮食,且催得急,范校尉快马加鞭返还并且筹备和亲的事宜,婚礼便仓促地定在了二十日之后,县衙上下开始紧急准备。
彭鹰不想因为仓促就敷衍了事,希望尽量圆满,厉蒙擅猎,便带着彭鹰和彭家兄弟去山中猎大雁。
詹笠筠亲手缝制嫁衣,魏璇和林秀平帮她。
二十日,来不及绣太多复杂精美的花样儿,便只在前襟和袖口下摆设计了喜纹。
因为婚礼和魏璇即将离开,孩子们的功课缩减,得空了便赖在他们这里不走,连小山和小月都跟魏家小姐弟俩在魏璇身边挨挨蹭蹭。
魏璇待他们一向温柔细心,被他们影响了刺绣,也没有不耐烦,温声细语地提醒他们:“小心针。”
孩子们避开针,还是要挨着她,满是舍不得。
魏璇也不敢他们。
詹笠筠绣着嫁衣,每每抬头瞧见他们这样,便极不是滋味儿,忍不住擦眼角。
魏璇反过来劝慰她:“成婚是喜事,彭大哥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二嫂,你苦尽甘来,该欢喜些才是。”
“你要去受苦受难,却还要为我绣嫁衣,我这心里便苦涩难言,如何喜的起来?”
詹笠筠眼皮红肿,她和魏堇魏璇重聚,便再没哭过,这些日子却成了泪人,动不动就要落泪。
魏璇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我又不是没有为自个儿绣过嫁衣,如今它不知送了哪个女子出嫁,我再替二嫂绣嫁衣,又送一个女子出嫁,还是亲嫂子,旁人哪有我这样的机缘?”
“你怎么还笑得出?阿堇也没事儿人一样。”
詹笠筠心很小,她只想亲人们平安,魏家教养的大义仁善从前未能保他们安宁,还顾及旁人做什么?
明明可以送魏璇离开,魏堇却不阻拦,她免不了对魏堇有埋怨。
魏璇劝道:“二嫂,莫要怪阿堇,这是我要去的。”
“你当我不怨你吗?我是舍不得罢了……”
詹笠筠嗔怪不了一句,便又哽咽起来。
孩子们的情绪本就不好,也越发低落。
魏璇沉默,对她和孩子们颇多歉疚。
苦涩蔓延。
林秀平在旁边,安静地一针一线,没有对詹笠筠说一些浮于表面的安慰之语。
她们这般,其他人筹备婚礼,亦是情绪不高,气氛低迷。
女人最是懂女人的艰辛,寻常盲婚哑嫁都如同一场豪赌,冷暖自知,和亲胡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火坑。
与那些不知情的外人不同,春晓她们知道厉长瑛在关外积攒了些势力,他们有退路,自是更不能理解魏璇和亲。
而且金娘犯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六个患难与共、同病相怜的女子只剩下五个,道理上她们都明白,却也没办法不对魏堇生出隔阂。
隔阂只是隔阂,他她们本来就不亲近魏堇,隔着一层和隔两层没多大区别。
但魏璇和亲,使得他们原本对魏堇升起的一些好感再次岌岌可危。
夜里,五个女子躺在一起,除了最边上的春晓闭着眼没有动静,其他都在黑暗中辗转反侧。
赵双喜抱紧被子,声音低低的,“若是老大在,肯定不会让璇娘子去和亲。”
阿宝失落道:“士兵请彭县尉做媒想要娶我,魏公子叫我不愿意就拒绝,我还以为他是好的。”
邓三幽怨道:“我们家就是用女儿给兄弟换亲,那个河间王给了他许多好处,库房都装满了……”
柳儿咬着唇,轻声啜泣。
她们再说下去,魏堇快要变成卖姐求荣的男人了。
春晓睁开眼,打断并且提醒她们:“他得的东西,全都给老大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毫不吝啬地扶持,情意非同一般。
三人一时都静下来。
春晓最不喜魏堇,不过走得近,看得更多,学得更快,“不和亲,会得罪那个河间王,咱们就得逃,逃了燕乐县的一切就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