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东宫讲官】(第2/5页)

大学士们和各位东宫官们虽然博学,但是对于朝阳公主都是严谨且上了岁数的人,不足以调动朝阳公主向学的兴趣。

一个年轻且博学的翰林女师更容易让朝阳公主亲近,也更容易令朝阳公主对学习感兴趣。

祝翾作为第一位女状元,几乎是送上门的人选,条件相当得天独厚。

宋渭听到了风声就大概猜到这样的好事十有八九会落在祝翾头上,才会感慨她的“好命”。

想通了这一层的大臣也忍不住觉得祝翾好命,年纪轻轻就赶上了好时候,还能因为“性别优势”得到这样一桩好事,哎,当真是强运之人。

廊下那些和祝翾同级的男翰林官心里虽然酸,却也知道这样的好事也只能轮得上祝翾,心里都忍不住感慨:“时也命也。”

祝翾平静地接受了新的任命,朝阳公主一听说祝翾要来做自己的讲官,更加神采奕奕了,太女也看着祝翾道:“孤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不必因为她是公主就谨慎小心。”

祝翾道了一声:“不敢。”

朝阳公主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眼睛左看右看的,她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仪态还是忍住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祝翾又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去了。

朝阳公主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太女很贴心地低声问朝阳公主:“你有什么话想说?”

朝阳公主现在才开蒙学了一些字,都是太女闲暇时教给她的,她还没有正经上过课,就问太女:“上课会被打手心吗?”

“你是公主,你上课不听话,你的讲官应该是不敢打你手心的。”太女说。

朝阳公主正要松一口气,太女继续说:“但你上课的表现会被我知道,我可以打你手心。”

朝阳公主一听就将手别在后面,警惕地看了一眼太女,太女笑了一下,朝阳公主又觉得自己被耍了,“哼”了一声,又靠着元新帝坐了。

祝翾一回到自己的席位,就发现翰林院的同僚们都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祝翾一坐下,宋渭就靠过来说:“要不然我怎么说你好命呢。”

“祝修撰有了新造化,以后还要多提携提携我等!”与祝翾相熟的几个人也来敬酒。

祝翾也怕喝多了酒在御前出丑,只应了几杯,说:“又没有升官,何来的新造化?”

“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人故意不满地说了一句,祝翾觉得空气里有些发酸,却也只是笑笑。

宴席结束之后,祝翾多了一个公主讲官的差事,官是没升,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虽然还是修撰但却已经算热灶了,大家对她态度更带了几分巴结。

到了翰林院,仇仁礼就把她喊到了跟前,仇仁礼一脸平淡,看起来也像是早就知道的样子,他说:“既然你已经接手了新的差事。轮值到与皇孙上课的日子下午再来处理校订史书的事情。

“皇孙现在才四岁,不拘功课要求,你回去准备好直讲的教案,与我以及诸位学士看过,再交予太女看过,然后才能拿去与皇孙上课。”

说着仇仁礼便抽出自己案上的一册平时做讲经筵的直解范本,让祝翾拿回去参考做一份,他还特意叮嘱道:“皇孙年纪尚小,课业不必过于艰深,但也不可谄媚游戏。”

祝翾领过仇仁礼的直解范本,朝仇仁礼郑重地道了谢。

太女那边的人也派人交代了朝阳公主的开蒙程度,朝阳公主已经开始识字识数了,但是还没有正式系统地学书中的义理。

太女那边的人便吩咐祝翾还是从《千字文》开始教朝阳公主,祝翾回去之后就对照着仇仁礼的范本开始准备朝阳公主的教案,她一边准备一边思考着到时候该怎么给朝阳公主上课。

想着想着,祝翾大概就有了自己的思路,她很快写完了一份用来上课的直解教案。

写完教案,祝翾的心头才终于泛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感觉,她成了朝阳公主的讲官,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一个能够平步青云的绝佳机遇。

但是这个任命也意味着祝翾入朝以后“不党不群”的状态被正式解除了。

虽然她的存在本身也做不到绝对的不党不群,可是她入朝之后还没有正式的名头被人赋予某一党派的身份,明面上的性别不能成为被正儿八经攻讦党附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