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要去找君侯(第2/3页)
“即日起,后宫诸嫔妃闭门为前线的将士们诵经祈福,胆敢去惊扰圣上,严惩不贷。”
圣上如他所言,给了她皇后的尊荣,可对于郑静姝来说远远不够,爱是独占。幸好圣上对后宫诸嫔妃全都淡淡,曾有一个姓周的采女,一把黄鹂般的嗓音,圣上竟连续召幸她两夜,这让郑静姝警铃大作,寻了一个由头,把周采女打入冷宫,后来兴许受不住冷宫磋磨,投井没了。
她忐忑不安地禀报圣上,他也只是顿了下,温声道:“你是皇后,后宫诸事,不必禀报朕。”
圣上怜爱世人,对百姓心中怜悯,可在他温柔的表象下,又如此冰冷。天上一轮圆月把庭阶照的满地皆明,郑静姝怅然地想,她要到何时,才能焐热圣上冷硬的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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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清辉,照着同一片土地。在雍州侯府,昭阳郡主得知长子遇险,两眼一翻昏了过去。霍承瑾命医师照料好母亲,迅速召集全族长老与宗亲,霍氏宗亲遍布北地,过了五六日,才把宗族齐聚一堂。
霍承瑾力拥不满四岁的霍元煦为新任君侯,当下霍承渊下落不明,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雍州霍侯骁勇善战,从前即使身受重伤,也没有到“生死未卜”的程度,况且这次是攻入京师,即使面上说的再冠冕堂皇,他们都知道,这是造反呐!
梁氏称王太久,即使梁帝最昏庸的时候,诸侯也只敢割据为侯,不敢称王称帝,在所有人眼中,梁氏千百年的正统,对天子不敬,是要遭天谴的!
曾经有霍承渊坐镇,霍氏宗族拧成一股绳,如今主君生死未卜,在霍氏的宗亲中,除了一心效忠家族的长老,也有那些成年后,被昭阳郡主打发出去的庶子们,昭阳郡主不慈,他们在她们母子手底下战战兢兢,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她引以为傲的长子出事,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心中,难免有些痛快和幸灾乐祸。
人心不定,小世子年幼,自然不足以服众,甚至承瑾公子都比霍元煦更令人信服。霍承瑾雷霆手段,当着祠堂里的一排排牌位,手起刀落,斩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的头颅,圆滚滚落在祠堂的门槛前。
霎时一片寂静,霍承瑾月白色的锦袍上沾了血迹,他浑不在意,阴鸷的凤眸扫视一周,沉沉道:
“危急时刻,宗族存亡。这些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诸位应该明白。”
“我没有兄长那么宽阔的胸襟,在我这里,不服,就死。”
“元煦为兄长唯一的血脉,在兄长生死未明之前,继承其父衣钵,天经地义。诸位以为呢?”
霍承瑾从前如同影子,默默跟在霍承渊身后,终日笑眯眯,和君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诸人皆以为承瑾公子品性如莲,温润如玉,如今他突然冷下脸,那一双和君侯有八分相似的凤眸扫视,在坐诸人,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在沉默又诡异的氛围中,霍元煦睁圆乌眸,呆呆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切。霍承瑾蹲下身,把代表雍州主君的玺印递到他面前,二叔刚撂下剑,有一丝血迹沾在玉质的玺印上,他厌恶地想推开,平日温柔的二叔却变得强硬,捉住他的小手,不由分说握在他手里。
“拿着,元煦。”
说罢,霍承瑾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扬声道:“臣誓死拥护少主继位,竭尽全力,效忠君侯。”
霍元煦被吓傻了,要不是蓁蓁在后面扶着,他差点跪下来跟二叔对磕。在霍承瑾的重压下,少主有惊无险地继位,诸人陆陆续续散去,蓁蓁叫阿诺带元煦回去休息,诺大的祠堂里,只剩蓁蓁和霍承瑾两人。
过了许久,蓁蓁抿了抿苍白干涸的唇瓣,道:“承瑾公子,多谢。”
那日霍承瑾一番话振聋发聩,让慌乱的蓁蓁霎时清醒。君侯走前把雍州交给她,昭阳郡主不顶事,她若一走了之,她的孩子怎么办,君侯打拼数年的雍州怎么办?
怀中焦灼和担忧,短短数日,蓁蓁纤细的身躯越发削瘦,心中却越发清醒,手中不停,配合霍承瑾安定后方,如今尘埃落定,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她要谢他一句。
霍承瑾没回她的话,燃起三炷香,在牌位前躬身不起。霍氏宗族观念深重,手刃兄弟,他心中同样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