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对她好凶(第3/4页)

虽然蓁蓁喜淡雅,但她既能当一声“宠姬”,霍承渊对她从不吝惜,绫罗绸缎,金钗头面,全都堆在库房里吃灰,蓁蓁自然没什么舍不得,她微微蹙眉,道:“君侯,你捏疼妾了。”

他就是变了,对她好凶。

听见她的呼痛声,霍承渊连忙收回手。他的力气大,蓁蓁脸皮儿嫩,稍微不注意,清晰的红痕浮现在她莹白的脸颊上。

霍承渊神色疼惜,“我给你揉揉。”

他不想对她发火,至于她和少帝这一段纠缠,他原本也是想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兴师问罪。

小皇帝对她龌龊心思,那她呢,可曾对那小皇帝生出了一丝一毫,除了主子之外情义!

公仪朔是个软骨头,被霍承瑾囚禁了许久,乍然重见天日,面对的又是盛怒的君侯,霍氏两兄弟在他眼里犹如两个煞神,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

包括他看见库房里天子曾送给阿莺姑娘的旧物,偷偷抠掉了簪子上的东珠。而那颗东珠,又被他打造成一顶头冠,孔雀衔珠,献予了蓁夫人。

那根簪子阿莺很喜欢,在宫廷时,常常用来束起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英姿飒爽。但每次外出执行任务,她从不戴它。

那根木簪是少主亲手打磨,上面的珠子圆润光洁,在她眼里如同少主一样洁白无暇。

她怕血迹溅上去,弄污了少主送给她的簪子。

……

蓁蓁如果能多看一眼,一定能认出来那颗她曾日夜摩挲的东珠。而现在歪打正着,让霍承渊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

他心道:蓁姬虽然收了那顶头冠,但没有见她戴过,如今舍弃也毫不吝惜,可见蓁姬也嫌那小皇帝吝啬,拿不出手。

他何时送过蓁姬那么小的珠子,真寒酸。

霍承渊缓和了神色,温声道:“还痛不痛?我手重,给蓁姬赔个不是。”

“来人,取一块热巾帕。”

……

霍侯温声轻语哄被他惹生气的爱姬,至于贺礼,他方才只是随手发作,他早就选好了,明面上的贺礼是一尊足足六尺的青铜方鼎,四兽足沉稳撑地,双立耳浑厚,鼎身刻着苍劲有力蟠螭云纹,恢弘气派。

至于暗地里,在天子大婚未曾昭告天下之前,他提前得到消息,雍州上下一致认为,破坏朝廷与郑氏的联姻。

为此他辖下离江东最近的青州,明目张胆地截了两批江东的粮草,和几艘装满货物的商船,以震慑警告。

与朝廷联姻,就是与彻底与雍州为敌,好好掂量掂量。

如今京师昭告天下,郑氏宁肯吃哑巴亏也要归顺朝廷,加之宗政洵在雍州侯府大闹一场,意图劫走蓁蓁,还纵火烧了祠堂。

虽扑火及时,未造成大损害,但霍氏是地方豪强发家,宗族观念深重,当初昭阳郡主那么恨老侯爷的姬妾子女,霍承渊把庶母们交给昭阳郡主处置,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他忍着恶心也要保下。

这两件事每一件都是霍承渊的逆鳞,他要是闷声忍下,真成乌龟王八了。

在简牍后头的信笺中,是一封截杀令。动了他的人,还想安安稳稳大婚,做梦!

***

霍承瑾生受宗政洵一掌,在寒松苑卧床养伤,蓁蓁遣阿诺送了些补品和伤药,云秀像个鬼一样天天跟在她身后,她有心,实在不方便过来。

霍承瑾惦念长嫂的心还没有完全放下,骤然得知他关在地牢里的公仪朔消失不见,整个雍州侯府,只有兄长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他心中既愧疚又担忧,亏他以为他藏的天衣无缝,不过是兄长顾念兄弟之情,没有和他较真罢了。

接着担心蓁蓁的身份被发现,他答应了帮她保守秘密,不知道兄长知道了她的身份和少帝的往事,该是如何怒火滔天。

他把云秀派过去保护她,云秀是练武奇才,雍州最顶尖的暗卫,一身功夫不输男儿,除了保护,更多的是监视。

兄长办事向来狠绝,绝不会容许她有逃离他掌心的能力,等孩子生下来,兄长会如何待她?

还有……公仪朔那小子滑不溜手,他会不会猜出他对她的心思,对兄长邀功告密?

霍承瑾心中万分焦灼,可霍承渊不动如山,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一无所获,只知道蓁夫人养的小狗崽儿立了大功,那夜撕扯掉黑袍老者身上的一块布料,侍卫们顺藤摸瓜,追查到做这件衣裳的成衣铺子,找到了黑袍老者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