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对 他自己都不信。(第2/3页)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的转变导致的,从前钟遥觉得他是个干瘦憔悴的书生,现在觉得他像一只红眼睛的老鼠。
钟遥怕蛇,缩着身子摸着腰间装着驱蛇药的荷包,再往周围的浓雾看了看,小声道:“难道不是因为现在雾太大,走不了吗?”
汪临跃的表情顿时结冰了一样难看。
钟遥赶忙又道:“不认识,我不认识徐宿,我只听说过他的名号。”
说是他亲人,汪临跃不信,说不认识,汪临跃还是不信,他面目狰狞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道:“我虽不知你与徐宿是什么关系,但看你的言行举止……”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森然道:“你必定与他关系匪浅。”
那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贵气公子,钟遥这样的小官之女何曾见过?
她不知道汪临跃为什么这样笃定,想要开口询问,他已自顾自道:“你尽管嘴硬,等见到了人,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实话。”
这就与谢迟说的有些出入了。
汪临跃是很好奇她的身份没错,但他更在意的,似乎是另一件事。
钟遥感觉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赶忙问:“你想让我见到徐宿说什么实话?”
汪临跃不答她,站起来折了片树叶,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这无疑是要呼唤同伙。
钟遥忙扶着树干跟着站起来。
站起来后,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下方的白雾,顿时头晕目眩。
她感觉自己跟站在架在万丈悬崖的绳索上一样,稍不注意就会坠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钟遥不敢再看,颤巍巍地拔出在腰间悬挂了一路都没机会出窍的匕首,一手扶着旁边粗壮的树枝,一手握着刀柄,对着汪临跃道:“不要再吹了,不然我刺你了!”
汪临跃瞥了钟遥一眼,停了下来,道:“你觉得这样就能对我产生威胁?”
钟遥张口欲言,他已经迅速朝着钟遥伸手,动作迅猛,明显是练家子,钟遥一看就知道自己敌不过。
她害怕挣扎时从树干上掉下去,连忙松手,匕首瞬间易主,到了汪临跃手中。
这事该是汪临跃意料之中的,他却有些疑惑,又看了钟遥两眼,审视着她道:“奇怪……怎么跟姓钟的……”
他只说了一半,但对钟遥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钟遥一点也不敢表现出异样,按捺着狂跳的心回道:“我姓白。”
汪临跃冷笑一声,思索片刻,重新吹奏了起来。
他明显是有别的法子甄别钟遥话中真假的。
钟遥该继续阻止他的,可她一出声,汪临跃就用匕首对着她,她只好听话地闭嘴。
吹奏了片刻,汪临跃停下,静静听着。
钟遥跟着他一起听,动物仿佛都知道浓雾遍布的深山太危险,此时密林中一点儿声音也没有,静谧得吓人。
等了好一会儿,钟遥看着汪临跃越发难看的脸色,想了想,道:“你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清白人家,以前向贼寇屈服是迫不得已,如今谢世子来了,你为什么还要与那些贼寇同流合污呢?”
汪临跃目光阴暗,瞥了瞥钟遥,没理她,拿着叶片又要吹奏。
“你是在给贼寇传递消息吗?”钟遥又问,“谁吹树叶,他们听到了都会赶来吗?那岂不是很容易掉陷阱里?”
显然不是。
汪临跃的曲调忽高忽低,是有稳固的节奏的。
钟遥听着他的曲调,继续问:“你方才说寨子分东西两寨,那你要带我去哪个寨子里?”
没有回应。
钟遥再道:“你先前说‘那边不信任我’,说的是贼寇们吗?”
“你都帮他们出卖谢世子了,他们为什么不信任你啊?”
“他们不信任你,你怎么不弃暗投明呢?谢世子爱装腔作势,常常摆冷脸吓唬人,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若是及时止损,帮他铲除贼寇,他一定会如实写进给皇帝的折子里,让皇帝赦免你的。”
“知府大人……哎,知府这个位置,寻常举人哪有这么轻易就能做知府?你还这么年轻,若是协同谢世子剿灭了贼寇,前途不可估量……”
“你年岁是不大,二十余岁,但瞧着其实没那么年轻,像三十多岁的人,是因为这里太辛苦,煎熬的吗?你好好与谢世子认错,让他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