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扑来 手掌拢起,又张开。(第4/5页)
钟遥收起了悲伤的情绪,仔细回忆了下,靠近谢迟,揪着他衣角小心翼翼道:“你知道的,我娘得罪过你那个坏祖母……”
“……”谢迟呵斥,“其他的!”
钟遥“哦”了一声,慢吞吞道:“我爹娘与人为善,除了你的坏祖母之外没得罪过别人,来往的人家也都不是刻薄的性子,除了费家,若说有什么人会为难我,兴许还有个杜大人……”
这位杜大人与钟怀秩同年登科,多年来关系一直不错,钟遥的亲事就是他牵的线。
最初,他只是为表侄费安旋铺路,引荐他与年岁相仿的钟家大哥二哥相识,钟大哥与他关系平平,钟二哥却与他成了“狗友”,一来二去,费安旋也慢慢与钟遥见过几面。
钟遥常与二哥玩闹,长得又美,费家夫人见过几次就动了心,请杜大人帮着说了媒。
钟家夫妇对杜大人是有几分信任的,加上他一再保证费安旋勤奋上进、爱惜名声,夫妇俩一度有些动摇。
犹豫期间,一次晚宴上钟怀秩酒后失言,杜大人却当他答应了,转头就与费家说了。
钟家大哥知道后大发雷霆,夫妇俩也有些后悔,过来寻问钟遥的看法。
那时候钟遥的好友即将成婚,她对亲事也是有些期待的。
对费安旋,她说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但那时是没有憎恶的,不想爹娘为难,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下了。
谁知道定亲才不过三个月,自家就出了这事。
钟家几口人更没想到,费安旋会那么上进,把仕途与名声看得那么重,为了这两样,甚至不惜传出钟遥的闲话,彻底与钟家反目。
“杜大人月前被派离京了,应当还不知退亲的事。”钟遥道,“不过谢世子你还是当心些,万一他偏向费家,肯定是要怪罪我府上的。”
谢迟听着她叭叭半天把这桩破烂姻缘说清楚了,揉着额头问:“还有没有别人?”
钟遥迟疑了下,道:“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算是不算……”
“说!”
他语气过于严厉,钟遥只得如实相告:“先前我以为府中要遭祸事,怕连累了好友,就与她说……”
有费安旋这个前车之鉴在,谢迟对钟遥的嘴巴是十二分的不放心。
他双目凝光,紧紧盯着钟遥,沉声问:“你说了什么?”
“说……”钟遥被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说我看上了她刚成亲三个月的夫婿……”
谢迟:“……”
他想说的话全部化作了沉默,薛枋却没有,他指着钟遥哈哈大笑:“傻子!”
被嘲笑的钟遥哭丧着脸,眼眶里又凝聚起了泪花。
谢迟按捺住烦躁的情绪,问:“她言明要报复你了?”
“没有……”钟遥委屈巴巴说,“她震惊之下与我翻了脸,说以后再不来往,接着就带他夫婿躲去了外祖家,眼下也不在京中……”
自从与她相识,无论是多荒唐的事物,谢迟的容忍与接受度都提高了许多。
问清了钟遥这位好友的身份,他再问:“还有没有别的仇人?”
钟遥老实道:“没有了。”
“真没有了?”
“没有了!”
一问一答中,旁边看笑话的薛枋又插话,笑嘻嘻道:“谁说没有?还有我呢,因为你,大哥非要我扮姑娘,我讨厌你,我也要报复你。”
钟遥把他当做自己人,薛枋却对自己施以凉薄的嘲笑与捣乱,钟遥有些生气,恼道:“那只小狗我不给你了!”
薛枋笑脸一收,道:“我衣袖都割了!”
“还给你。”钟遥说着,将手中皱巴巴的“帕子”朝着薛枋扔了过去。
薛枋大怒,“你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钟遥声音软乎乎地说:“我是姑娘,本来就不是君子。”
“巧了。”薛枋冷笑道,“我也不是君子,我是小孩!”
他说着拍案而起,上来就要与钟遥动手,被谢迟喝止:“不许胡闹!”
薛枋愤愤坐了回去,两手撑着下巴生气地看向亭子外。
成功欺负了人,钟遥心里好受多了,她偏着身子靠近谢迟,眼圈还红红的,脸上已经全是卖乖的意思,她娇声娇气地说:“谢世子,你……”
“说他没说你?”
钟遥眼角一耷拉,悻悻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