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5页)

因为人还在寺里,寄北只需要去审问一番。

然而寄北过去提人审问时,发现石家的一个随从居然也在,正准备杀人灭口,幸好寄北的动作快,将人拦下,顺便扣住石家的那个随从。

这随从正好是石绅身边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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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审问清楚了。”寄北绷着脸说,“昨晚闯进石家院子的贼人,是附近镇里的流民,他们原是良家子,因石绅之故家破人亡。其中伤了石绅的,听说家中曾有个妹子,去年刚满十二岁,被石绅掳去糟蹋了,投河而死。家中的父母年迈,得知这消息,承受不住也跟着去了,只剩下他一人,他对石绅恨极,要为父母妹妹报仇。”

“昨日石绅在大殿遇到表姑娘,听闻被表姑娘伤着,心有怨恨,便心生毒计,让随从去附近找些地痞流氓,晚上扮成贼匪潜进寺里,他则趁机对表姑娘……石绅打算给他们带路的,约好三更天会合,哪知道双方刚见面,那些人就直接对石绅动手……”

石绅要干坏事,自然要背着人,避免被人坏了好事。

他只带了一个随从和那伙人会合,那伙人对他动手时,要不是随从机灵跑去找人过来,只怕不只是断了命根子那般简单,估计会被恨极他的那伙人折磨至死。

这天寒地冻的雪夜,北风呼号,又在寺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就算他大声呼救,估莫也没人能听得到,更何况昨晚死士闯入,寺里的人都被吸引到南阳王府女眷居住的客院,哪里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事。

赵儴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似乎很平静的模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实则越生气,寄北不用问便知世子此时气成什么样,这石绅估计真要废掉了。

不过,听到楚玉貌在大殿时还伤了石绅,赵儴不由看她一眼。

寄北也看她,暗忖表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能伤到石绅,可真厉害。

先前姑娘和他们说与石绅的恩怨时,可没说她还伤了人。

面对两个男人的目光,楚玉貌露出端庄的笑容,“当时他仗着殿里无人,欲对我不轨,我就踹了他一脚。”

踹的地方太过敏感,她也不好意思和这两个男人说。

她也是要面子的。

赵儴神色微缓,问道:“他可有伤到你?”

“没呢,倒是他吃了亏,不然也不会恨我恨到要找人做这种事。”楚玉貌坦然地说,越发觉得石绅恶毒又下作。

赵儴心下微松,仍是怒意难消,倏地站起,对她说:“表妹,你好生歇息,我出去一下。”

寄北朝楚玉貌点头,也跟着出去。

目送两人离开,楚玉貌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来到窗边,将窗推开。

一股冷风裹挟着雪飘来,室内的热气瞬间被卷走大半。

“姑娘,别开窗,小心着凉。”琴音紧张地说。

楚玉貌笑了笑,说道:“放心罢,我从小身子就好,很少生病。”说着她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僵冷的手,看向窗外飘飞的大雪,感叹道,“今年的雪可真大啊。”

“可不是。”琴音只让她看一会儿,便赶紧关上窗,一边说,“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会不会闹雪灾。”

虽说瑞雪兆丰年,可对平民百姓来说,要担心雪太大会压垮屋子,甚至夺去他们的性命。

每年都会有哪里传出雪灾的消息,就算内宅的妇人,也能听到一二。

每有天灾人祸,苦的从来都是那些平民百姓。

楚玉貌抱着一个暖炉,安静地坐着。

“姑娘,您……还好吗?”琴音小声地问,“您昨晚杀的是坏人,要不是您,只怕奴婢也……”

以往觉得她们家姑娘的喜好和其他贵女不同,哪有姑娘家每天坚持扎马步、习箭、练飞刀的?经过昨晚的事,她突然觉得自家姑娘实在太有先见之明,有勇有谋,太厉害了。

楚玉貌道:“这倒不是,只是听说石绅做的恶事,心头不喜罢了。”

她也有些后悔,当时下手还是太轻了,以前没有和荣熙郡主下狠心整治石绅,不知道此前有多少无辜女子受罪,听到那些报复石绅的人的遭遇,她心里也是有些为他们难过的。

这世道便是如此,若不是她托庇于王府,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好好长大。